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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眼中還帶著睡意,看著費軒濕淋淋的站在床邊,嘴唇抿住。
好一會兒才說,“發高燒的滋味很爽嗎?讓人上癮嗎?”
費軒被安笙一問,臉紅的要滴血,但是吭吭哧哧了半天,還是說,“我想…我想讓你在家里陪我?!?
費軒說著,伸手甩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鏈子,“我都已經帶上這個了,我整天在家里等你,我公司里一大堆事情,我……”
“你覺得很難受,想要出去嗎?”安笙打斷他,“這樣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你不是很喜歡嗎?”
費軒張了張嘴,一開始確實是很喜歡,但是像狗一樣被拴上,每天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這實在太讓人崩潰了!
安笙看著費軒的表情,看出他心里的想法,直接替他說出來,“你受不了了,想出去了對不對?”
費軒神色復雜,卻并沒有否認。
安笙就料到他是這樣,她一肚子準備好的長篇大論,想要好好跟費軒說一說,兩個人之間應該要怎么相處,才是正確的。
但是還沒等開口,費軒爬到床上來,有些心虛的抱住安笙,渾身冰涼。
“我可以跟你玩,你就算想一輩子這么玩,我都沒有意見,”費軒說,“但你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里,況且還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
安笙到嘴邊的長篇大論就被費軒的話,和他冰涼的體溫噎回去了。
還不到時候,費軒還沒有到徹底受不了的時候。
現在如果和他說,他一定什么都聽不進去,他還在和自己耍計謀,沖涼水也虧他想得出來。
想著發燒她就會心疼,就會害怕,把他放出去?
安笙從決定關費軒,就沒打算輕易的放費軒出去,有原曲的幫忙介入,她才沒有做的很極端。
否則安笙最初的構想,是把費軒的腿打斷了,讓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行動能力。
她準備從身體,到心理,讓費軒深刻徹底的意識到她絕對不是會任由擺布的人,不可能做他的附屬,繼而在慢慢的改變他的想法。
但是原曲幫助安笙拓展了這個小空間,承諾費軒是絕對從這里出不去的,安笙才只是給費軒帶了一條鏈子。
安笙并沒有變態的嗜好,看著費軒帶著鏈子也并沒有什么激動的情緒,更沒有傷人的意愿。
只是費軒這種人,他已經變態到敢當眾對人下死手的地步,也準備對她下手,事情已經幾乎做絕了。
打算要這樣一個人,勸慰和交流都已經變得沒有意義,只有讓他親身的體會到,他準備對別人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滋味,他才會學會做事之前先想想別人的感覺。
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夠成功。
所以安笙在做事情之前,事先問原曲,如果她死了,還能不能重新再活。
原曲的回答是肯定的,無論安笙在主系統空間是靠的什么操蛋的裙帶關系,安笙確實有賭一把的資本。
如果賭贏了,費軒就算有時候不是個人,但大部分的時間還是,而且從根本上來說,他對自己確實具有著吸引力。
如果賭輸了,安笙豁出去臉,重新再活一次,她準備重新再選擇一次角色,和費軒完全無交集的角色,再慢慢去接觸爸爸媽媽,大不了求一下原曲,讓他幫著告訴爸爸媽媽真相。
但是到那個時候,安笙就是徹底的放棄費軒,絕對不會有一點留戀,絕對不再給他一點機會。
所以費軒想岔了,安笙是不會因為這種事心軟的。
“我不在家陪你,所以你就要走……”安笙低下頭,醞釀了一下,再抬頭眼圈就紅了,咬著嘴唇說,“你根本就不愛我,你都是騙我的!”
說著推開費軒,穿著鞋下地,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費軒愣了一下,再去抓已經來不及了,安笙甩門很用力,關門發出巨大的響聲,費軒的心隨著這一聲“砰”驟然緊縮。
費軒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在屋子里面坐到天亮,也沒有等到安笙回來。
而接下來的幾天,他的預感成真了。
安笙沒有再回來,甚至連吃的都沒有給他送。
冰箱里有一些吃的,但大部分是生食,一些飲料,還有點零食,能夠把東西弄熟的只有一個微波爐,什么調料都沒有。
費軒因為當天晚上又淋了冷水,發燒去而復返,他的身體也終于“如他所愿”,這一次燒得來勢洶洶,吃退燒藥都只能短暫壓制。
他不光是開始高燒,嗓子也發炎,咳的厲害,沒有人給煮粥,沒有人給燒熱水,沒有人溫柔軟語的在旁邊伺候著,費軒的病就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他腦子疼的要爆炸一樣,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又不知道還是白天黑夜的醒過來,爬起來之后對著空蕩蕩的屋子,連發脾氣,敲門喊安笙的力氣,都要積蓄好久。
冰箱里面的零食吃的差不多,剩下就是生食,費軒并不知道已經過了多少天,他覺得時間無比的漫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噴火,稍稍動一下,就咳得天崩地裂。
而且他一睡著就會做夢,夢里全都是費軒害怕的場景,安笙不要他了,費師找不到他,他一個人在屋子里,看著自己慢慢死去,腐爛發臭,甚至爬滿蛆蟲。
死亡的感覺那么真實,噩夢總是揮之不去,他不敢睡覺,撐著眼皮坐著,對著一片藍的電視屏幕,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屋子里的所有藥都已經吃完了,費軒走兩步就咳得非常厲害,而且還會喘,嘴里面什么滋味都沒有,打開冰箱,把最后一點青菜生嚼了,然后就趴在桌邊上喘息。
好像噩夢與現實重疊,費軒幾乎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
會就這樣死了嗎?
費軒想著,心里面一陣后悔,他不應該把安笙氣跑的,哪怕他說點謊話,騙安笙他根本不想出去也好,也不至于會落到這種境地……
安笙真的不要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