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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軒有些混亂的想,費師為什么還沒有找過來?費師也不要他了嗎?
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要他了……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呢?
費軒努力的想,但是腦子似乎已經不聽話了,連回憶都變得很零碎斑駁。
碎片里是安笙,都是安笙。
他好想安笙啊……
費軒咬了咬嘴唇,扶著桌子坐起來,喘息了好一會兒,他咬著牙站起來,慢慢的挪到門邊。
費軒靠著門,像每天一樣伸手輕輕的拍,嘶啞著嗓子說,“笙笙…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哪里錯了,知道我哪里惹你生氣了。
“你回來吧…”費軒貼著門滑落在地上,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呼吸一不穩,就又開始撕心裂肺的咳。
咳得實在是太厲害了,整個腦子都嗡嗡作響,根本沒有聽見門是什么時候打開的。
安笙的手落在費軒的背上,費軒起先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后,整個人猛的一震,生生把咳噎了回去。
回過頭看到安笙,費軒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抱住了她,把她帶著摔到自己的身上,而后終于失聲痛哭。
安笙抱住費軒,像抱住了一團火,一直從皮膚燒到她的心肺,燒的安笙五內俱焚。
她這幾天幾乎無時不刻的,不在觀察的費軒,但是這個辦法,是在決定關費軒之前就已經計劃好的,早晚會有這么一下,只是稍稍提前了一點。
費軒整個人哆嗦的厲害,抱著安笙胡言亂語,安笙一共關了他整十天,費軒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抱在懷里都有點硌人,加上自己作出來的高燒,終于把他的情緒徹底搞崩潰了。
安笙在外面,雖然沒有費軒這么遭罪,但是心里一點也不比他好受。
“沒事了,沒事了……”安笙摩挲著費軒的背,跪坐在地上把費軒抱在懷里,拿過一進門就放在旁邊的瓶子,里面裝著奶白色的液體,遞到了費軒的嘴邊。
這東西也是原曲給安笙的,說是叫營養液,主系統空間的搶手貨,對身體特別特別的滋補。
“把這個喝一點,”安笙哄著費軒,把一瓶營養液給他灌進去了小半瓶,等了一會兒把費軒架起來,解開他脖子上的鏈子,哄著他自己用力,直接打開門,駕著他走了出去。
費軒只看了一眼破舊的樓道,就閉上了眼睛,咬牙盡量自己用力,哆嗦著邁腿,跟著安笙走出這個小屋子。
安笙直接把費軒帶回家,費軒強撐著跟她到了臥室里,什么都沒等看清就已經昏過去了。
安笙撐不住他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兩人一起跌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費軒如果現在睜眼,就能夠看到久違的陽光順著窗戶爬進來,把兩個人全都覆蓋進去。
安笙側頭瞇上眼,嘴角露出笑意,到這里,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費軒心理和生理幾乎一塊崩潰,而在這漫長的十天里面,安笙沒有出現,對于費軒來說就等同于背叛。
安笙清楚的知道費軒最討厭背叛,而在她背叛費軒,在費軒病痛的時候拋棄他的這個前提下,再出現再出現在費軒的面前。
這時候費軒的理智全無,情緒崩潰,這種關頭作為“罪魁禍首”的安笙出現,他卻第一個反應不是攻擊和憎恨,而是擁抱。
說明費軒在心底里,哪怕是落到這種下場,在正常人看來,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他都沒有去憎恨她,甚至還在渴望她。
費軒已經昏睡過去了,營養液果然像原曲說的一樣神奇,費軒就喝了小半瓶,現在呼吸平緩,臉上不正常的紅消減了不少,體溫也沒有那么燙人了。
安笙躺在地上沒有起來,甚至翻過身抱住費軒。
費軒這么多天,能熬下來已經費盡全部心力,根本沒有好好的洗漱,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小屋子里,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
但是安笙一點都不嫌棄,她笑著,在他側臉蹭了蹭。
至少現在她已經知道了,費軒的瘋狂不是假的,他瘋狂的充斥著占有欲和毀滅欲的愛……也不是假的。
不是因為想要把她變成一個活娃娃留在身邊而愛她,是因為愛她,才想要把她留在身邊。
這對于安笙來說很重要。
費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全身干爽,被褥香軟,胸腔嗓子火辣辣的疼痛消失,頭也不疼,只是渾身沒什么力氣。
臥室里的窗簾密密實實的拉著,但還是能夠透過窗簾,看到被擋在外面躁動的陽光。
費軒眼睛盯著窗簾,確切說是盯著窗簾外的陽光,許久都沒動。
安笙從外面悄無聲息的進來,看到費軒醒過來,坐到床邊上拉起他的手。
到現在費軒已經失蹤了20多天,早在十幾天之前費師就已經報警了,安笙這些天已經被警察找了很多次,整個申市都已經轟動,報紙頭條電視臺滾動播放,申市真的快要被費師給翻過來了。
而此時此刻,只要提供一點消息,就能得到讓人咋舌的信息費的失蹤正主,正躺在她的床上發呆。
安笙親了親費軒的手,起身給費軒倒了一杯水,又坐回床邊上,遞到費軒的嘴邊。
嘴邊碰上冰涼的杯邊,費軒總算把粘在窗簾上的眼睛拉回來,轉到安笙的身上之后,頓了片刻,猛的坐起來。
他這個動作太突然了,安笙手一下沒拿住,一杯水都灑在了費軒的胸膛上,而費軒因為長時間躺著,渾身沒有力氣,一股猛力用過之后,沒等抱到安笙,就又重新摔回床上,呼吸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氣喘如牛。
“笙笙……”費軒開口,聲音啞得幾乎是氣聲,安笙趕緊把水杯撿起來放在床邊上,然后朝前湊了一點,勾住費軒的脖子,把他帶起來。
費軒這才如愿以償的伸手抱住安笙,貼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叫著她的名字,叫了一會兒,聲音就哽咽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安笙的脖子里。
安笙輕輕吁出一口氣,也緊緊的抱住費軒。
費軒嘴里一直碎碎叨叨的,不知道說什么,十句有八句聽不清楚,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讓安笙別離開他,別不要他。
安笙還是那一句宛若渣男一樣的話,“我這么愛你,怎么可能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