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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也不賣他面子,周身罩著一股冷氣,一提就怒火中燒:“我愛殺誰殺誰!用得著你多管閑事!”
那襤褸乞丐見他勸不通,搖搖頭就知道他自來就是這個性子,也便不再相勸。
這青衣人便是剛來蒙古尋女的東邪黃藥師,那日他收到王憐花的書信,因擔心小黃蓉的安危,也顧不得自己曾經立下永生不在出島的誓言,不日便啟程出島尋人。
他一路上打聽到王憐花曾帶著小黃蓉上過終南山,因而便尋上山去,誰知剛到終南山沒多久,便在山下遇到了重陽宮全真七子之一的丘處機,丘處機也不知從哪里聽來的風言風語,見到他之后就認定他是上重陽宮偷取。黃藥師一氣之下與他動了手,丘處機哪里是黃藥師的對手,眼看就要無故喪命,幸而洪七公及時趕到,才暫且化解了這場紛爭。
黃藥師不屑與丘處機多說話,偏巧丘處機又是個任性沖動的性子,也不知怎地就認定了當初潛入重陽宮偷取先天功的人就是黃藥師,也不管自己幾斤幾兩,愣要糾纏,黃藥師不屑搭理他,見小黃蓉已經不在終南山,便要下山另處去尋,
事關與,洪七公覺得這事有蹊蹺,又怕這兩人到時有搞出什么亂子,便跟著黃藥師一起尋女,一路打聽之下,竟聞那王憐花帶著小黃蓉出了大宋地界,北上金國,又輾轉到了蒙古,黃藥師心中怒氣可想而知。
直到到了這蒙古荒山,見到小黃蓉安然無恙,黃藥師這才欣喜松了口氣。
但他方才看見完顏康竟敢拉小黃蓉的手,才想起王憐花那臭小子究竟帶著蓉兒做了些什么,瞧他穿那一身醒目的緋衣眾目睽睽之下便于人又是抱又是親的,小黃蓉跟著他能學到半點好嗎,想來心中又是憤憤,沒用彈指神通廢了完顏康已經是他手下留情了。
偏巧在他心煩之際,那丘處機還是陰魂不散竟追至此地,黃藥師被糾纏的著實心煩,早起殺他的心思,若非洪七公一再勸阻,丘處機早死八百回了。
方才江南六怪與小黃蓉等人皆被沈浪與王憐花的舉動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是以還并沒有人注意到悄然而至的黃藥師與洪七公,直到聽到丘處機一聲大喝,見到完顏康被人打傷,這才從剛才那一幕驚嚇之中稍稍緩過神來。
梅超風自剛才岔了真氣被王憐花救下,雖然有幸重建光明,但她的眼睛畢竟受傷時日太長,不可能一時便恢復如初,此時雖然能看到人影,卻依然是模糊一片,看不清人的樣貌,想要眼睛恢復如初,還需日后繼續調養。
然即使如此,已然讓梅超風感激不已,她方才沉浸在這一喜悅之中,忽而聽到久違的恩師的聲音,心中大震,想到之前種種,自然是又激動又害怕,她連忙滾下馬車,跪在地上給黃藥師行禮扣頭。
黃藥師并不看她,也不愿理她,梅超風自知無顏面見恩師,只能乖乖跪著一句話不敢多言。
而此時抱在一起的沈浪與王憐花續完情,目光終于舍得從對方的臉上移開,這下才來觀察四周的局勢,兩人環顧一周,而后四目相對,一番思量,才知此刻局勢真是大大的不妙。
王憐花笑的沒心沒肺,沈浪卻只能搖頭苦笑,心里打算著如何收拾殘局。
“沈師父!”
“王師父!”
最先開口打破氣氛的是郭靖與完顏康,這二人此時畢竟還年少,年少的孩子想事情并不會想的太多太復雜。
郭靖見完顏康受傷,心中甚是著急,他只知有沈浪在,無論多大的事情最終都會迎刃而解,此前遇到的緋衣高手既然與沈浪關系匪淺,那必然是友非敵,師父們的性命無憂,因而此刻他最關心的只是完顏康的傷勢。
完顏康卻不如郭靖那般實心眼,他在蒙古沒有什么認識的人,此前又是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他金國小王爺的身份已經暴露,宋人又極痛恨金人,他的性命隨時都有危險,梅超風重傷未愈根本保不了他,現在他就只能緊緊抓住王憐花這棵救命稻草。
沈浪看了看完顏康,笑問王憐花:“這是你收的徒弟?
沈浪識人之能一向不差,他見完顏康雖長相華美,但眉目間卻帶著些許戾氣,方才對郭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知他品性定不似郭靖一般老實憨厚,若是王憐花將自己一身本事教給他,將來卻又無法對他教育約束,使其誤入歧途,豈非不是好事,如此想來沈浪面上便帶了一絲難色。
“怎的,只許你收徒,就不許我收了?”王憐花知沈浪所憂,見他微蹙了眉頭,便十分自然的伸過手去為他撫平,一副笑瞇瞇的模樣明顯實在告訴他,沈浪能想到的王憐花未必想不到。
“許,當然許?!鄙蚶酥雷约河窒氲奶?,完顏康與郭靖一樣不過還都是十多歲的小小少年,如若此時便要區別對待,豈非對完顏康太不公平。
思及此,沈浪拉過完顏康的手臂,從自己里衣衣擺上撕下一塊布條為他包扎,嘆道:“彈指神通果然厲害,還好黃島主手下留情,只是皮肉傷,未傷及筋骨?!?
“嗤,這個黃老邪,好不講道理,我徒弟關心她女兒還有錯了。”王憐花臉色不悅,說著便將自己肩上的紅披風扯下來,蓋在完顏康身上。
郭靖見完顏康的傷無礙,終于松了口氣,連忙蹭過來與沈浪問好,小黃蓉初見仁俠沈浪,自他與完顏康包扎之時就在打量他,后聽他講‘彈指神通’以及
‘黃島主如何如何’才知是爹爹來尋她來了,心下歡喜,連忙四處觀望,遠遠看到馬車頂上兩個人,其中一個倒是像極了他爹,小黃蓉難掩心喜,忽又怕自己跑出來被爹爹訓斥,面露難色,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王憐花。
“蓉兒,你爹來找你來啦?!蓖鯌z花眼珠轉了一轉,心下一思量而后朝小黃蓉眨眨眼睛,忽的抱起她,運起輕功三兩步便上了車頂,到了黃藥師面前,幾乎和小黃蓉一起撲到了黃藥師懷里,笑的十分熱情,“黃兄!我可想死你啦!”
黃藥師根本不想承認自己認識王憐花這個人,他順手抱住小黃蓉,卻微微閃身躲開了王憐花的熱情擁抱,一句話都不想對他說,實在懶得搭理。
“爹爹!”小黃蓉見到黃藥師解下面具,露出一張清癯雋秀的臉,便撲到他懷里,黃藥師摟住小黃蓉,見愛女無恙,笑的慈愛。
不妨王憐花實在是太不要臉,忽然又湊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激動之余朝著黃藥師的臉頰就要親了上去,卻被斜地里橫插出來的打狗棒給生生擋了回去。
“喂,你小子怎么見了誰都親!”這打狗棒的主人自然是那人稱北丐的洪七公洪幫主!
王憐花的手無意間在那打狗棒上摸了一把,覺出此物絕非凡品,心想這東邪、北丐也不是那好惹的角色。
“故友重逢,忍不住欣喜萬分,一時孟浪了幾分也在情理之中。到不想,洪幫主對黃兄竟是如此在意?!?
王憐花也不糾纏,只見他眼眸微瞇,又咧嘴大笑,腳尖輕踏車壁,十分識時務的退了下去,只眨眼間,便站又到了沈浪身側。
緋衣颯颯如風,來去無蹤,這絕頂輕功,身法之快,叫洪七公見了也忍不住要贊嘆一句。
可是這小子說這話,怎么就聽著這么欠揍呢,洪七公默默的嫖了黃藥師一眼,心道,他在意黃老邪,真的表現有這么明顯?!
王憐花也不知因為何事笑的開懷,沈浪瞧他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卻忽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瞧著他那手掌心里還未來記得掩去的藥粉,笑著打趣道:“哈,咱們王大公子還真是熱情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