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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衍書終于開口,卻只道:“別吵。”
李焱自己心中也涼了半截,他想,就算不說,那些事實是從來不會變的。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是清楚,那些逐漸自體內(nèi)消逝的生命力,他自己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每晚睡時都會想,是否這樣一睡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
楊衍書給他按完了右臂,又開始按摩發(fā)痛的左臂,被他手指碰觸過的地方,都是溫?zé)岬摹?
李焱道:“楊衍書,對不起,你這么用心救我,若我死了——”
楊衍書的手一頓,可李焱說到此處,哽咽了好幾回,怎么都說不下去。
最后楊衍書道:“你要對我抱歉的事也多,并不差這么一件。”
李焱見他目光平和,專心致志于他的手臂,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天氣涼,府邸里的氣氛卻是火熱,這天楊衍書陪著李焱曬太陽之時,有個小婢捧了一匹極好的紅綾來請楊衍書看,楊衍書眼皮子都不抬:“滾出去。”
那小婢極為難,跪下道:“公子恕罪,雪凰小姐令人拿來,要奴婢送給公子過目,若拿這個做喜服公子不合意,自有別的再來挑揀。”
楊衍書還是像看都不想看的樣子,只懶洋洋地道:“這個便好。”反正再送多少來,他也懶得看。
雪凰這次竟然是鐵了心要嫁,無所謂,她敢說要嫁,他也就敢說要娶。
那小婢退下后,李焱道:“最近到處都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
楊衍書只笑了笑。
李焱想起方才的紅綾,又道:“那顏色也好,比宮里的也不差了。”上面的繡工也鮮亮精致。
楊衍書道:“你這么喜歡,倒是拿一匹出來給你做衣服穿好了。”
李焱也笑出了聲,道:“尋常時候誰又穿那個呢?不過婚嫁喜事才穿那等顏色。”
那樣濃艷的正紅色,看了也叫人覺得喜慶非凡。
楊衍書猶自笑。
李焱道:“你可是要娶親了?”
楊衍書道:“你聰明過了頭。”
李焱咀嚼完他這句話,又道:“可是我不該問這個?”
楊衍書道:“沒有,我是要娶親了。”
李焱不由得“啊”了一聲,后來似乎覺得自己似乎失態(tài),立刻抿了唇不再說話。
楊衍書又道:“沒關(guān)系,我喜歡的是你。”
聽見這話,李焱紅了臉,他道:“真叫人奇怪,你說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可是我怎么會都忘記的?”
這樣的人,他怎么會忘記?
楊衍書面不改色地道:“我也奇怪你為什么忘記,你跟任音他們,真的是大大小小,全叫我操心。”
說起楊任音,李焱便問楊衍書:“最近都沒看到他,又找到什么新鮮樂事了?”
楊衍書答道:“他忙。”
李焱奇怪,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罷了?有什么好忙的?
楊衍書見他不解,便道:“他有新樂子,去玩他弟弟了。”
李焱面上一窘,問:“他還有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