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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衍書說,任音是他的孩子,卻不肯多說幾句,只叫他奇怪,為什么是他的孩子,卻姓楊。
楊衍書道:“怎么沒有呢?”他笑了:“你這個樣子也好玩,怎么了?也不用你操心,我以前享過的福也太多,叫人看不慣,該是吃點的時候。”
李焱猶豫,道:“那……還是我的孩子么?”
楊衍書想了想,點頭,心想這些事瞞了也沒意思,反正李焱想破了頭都有那么多事不了解,多一件也無妨。
李焱面色紅如晚霞,又問:“他長什么樣子?”
楊衍書道:“他長得像你。”
李焱“啊”了一聲,長嘆了一口氣。
楊衍書道:“你想看看他么?”
李焱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見他猶豫,楊衍書便道:“那孩子……差點活不下來,好在費了十分心力,還是讓他平安出世了。”
李焱道:“那孩子的母親……”
楊衍書深深地看他一眼,笑道:“不說這個了,我叫人抱他過來,你看他一眼好么?那孩子跟任音不一樣,很愛笑。”
說著便令人帶孩子過來。
很快,便有貼身侍奉的乳母將孩子抱了過來交到楊衍書的手上,后面還跟著楊任音。
楊任音一臉不高興的表情,楊衍書也不點破,抱著孩子坐到李焱的身邊,將孩子給他看。
其實楊衍書也未料到,他與李焱的血終究相差極大,相溶極差,情花一葉竟能養育出兩個孩子來,乃是破天荒頭一遭。楊任音承繼他血脈最多,模樣與他如出一轍,非常健康平安地先誕生了;唯有這孩子異常虛弱,楊任音都已經能變幻出人身來,他還是血肉模糊的一團。
李焱自楊衍書懷中看著孩子,是個肉團似的小家伙,睜大了一雙清清亮亮眼睛看他,半點畏懼的樣子也沒有,楊衍書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他仿佛覺得很有趣,咧開沒牙的嘴笑了,自襁褓中伸出軟軟嫩嫩的小手,五只小指頭上的指甲亮晶晶的,叫人想咬一口。
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孩子的五官,比起楊任音來,更能看得出有他的影子。
楊任音走上來,“哼”了一聲,把他弟弟的手又硬給塞了回去,小家伙似乎被嚇到了,扭了兩下,哭出聲來。
楊衍書望他一眼,嚴厲地叫他的名字:“楊任音。”
楊任音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我說過了,弟弟還小……”
話未說完,楊任音轉身就跑,邊跑邊道:“你騙人,他才不是我弟弟。”
楊衍書哭笑不得,無論怎么給楊任音解釋,楊任音都不聽:他堅持說夢里弟弟的樣子可不是這樣的。
這孩子真是倔得可怕,叫人不省心。
吩咐乳母去追他,楊衍書抱著孩子輕聲哄,好半天才哄好了,見孩子又露出笑臉來,他才對李焱道:“他還沒有名字呢。”
當初自己先取了楊任音這個名兒,說好的,如果還有孩子,就讓李焱取名字,可惜現在李焱也不記得了。
李焱道:“為什么不取呢?”
“等著你想個好名字來,這孩子生來好命,取名兒百無禁忌。”楊衍書信口胡言。
李焱瞧著那孩子,信以為真,他便也笑了:“這孩子笑起來,活像只小狐貍似的,那樣子又狡猾又有趣,”他想了半天,道:“這個時候叫我想,我可真想不出來。”
聽到李焱說那句“小狐貍似的”,楊衍書心頭一動,笑道:“你這么說,我倒想起一個字來,只是又叫我取了,你心里會不樂意。”
李焱道:“有什么呢?你取的若好,也是一樣的。”
楊衍書聽了,便拉過他的掌心,慢慢地寫了一個“黠”字,李焱一想,笑道:“李黠……李黠……這個名真有趣。”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