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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便好。
時隔多年,仍舊這樣,怎不叫人唏噓?
法海道:“你的脾氣該改改了。”
小青面上的感動立刻蕩然無存,他冷著臉推開法海,轉身就走:“你是什么東西?我愛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愛殺人你愛救也隨你去,自己沒有本事救好怎么能怨我?”
法海直嘆氣,這家伙就是個陰晴不定的脾氣,原以為失憶過一次總會磨得平和些,可是現在看來,只是他在妄想。
可是就是這個人,他輪回轉世,費盡心機,都還是不能放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杭城里世代行醫(yī)的許家,那位年輕的許大夫從京城回來了,說是在京城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場,足足養(yǎng)了三兩月才好起來,自此后許家大姑娘許芊逢人便說,京城真不是個好地方。
眾人都笑著點頭,說怎么不是呢?哪怕那里是金窩銀窩的,也不不得自己的草窩。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許大夫重病的時候,來了一位白姑娘,吃住都在許家,眾人都說這是許大夫的未來媳婦;說來也是許大夫運氣好,自從那位姓白的姑娘來了,許大夫精神頭一下就好了許多,病也好得快了。
這位白姑娘呢,生得極美,杏核大眼兩彎柳眉,說話是溫聲細語,連巷尾住的王大官人,自詣見過多少美人,可見了她也差點掉了魂;就只一點奇怪,白姑娘愛那紅黃藍綠最艷麗的顏色,卻總扮作個男人模樣,好在看上倒也十分順眼。
這日巷口的街坊周老嬤出門來曬太陽,見她正抱了幾包藥材走過來,周老嬤瞧他一身寶藍的衫子,光彩奪目,便笑道:“白姑娘,家去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話一說完白姑娘的臉便黑了一層,但她仍舊是笑:“是啊,周嬤嬤。”說完徑自去了。
許仙在屋內看醫(yī)書,聽見掀簾子的響動,便知道是小白回來了,笑臉還沒堆上呢,就被一包東西砸了臉。
小白將手里剩下的東西往桌上一堆,氣沖沖地往椅子上坐下了,許仙忙賠笑著倒茶,問:“又怎么了?”
許仙越是笑,小白越是氣,他掐住許仙的脖子:“你能不能想點辦法?這幫人什么眼神?我都說了好多次我不是女人——”
許仙:“……你先放手啊。”
小白松開手,捂住臉:“長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錯,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許仙不敢發(fā)一言,只把茶往小白手邊送,小白兀自悲慟:“到底為什么啊為什么啊?”
這個時候只能順著他說話,許仙剛要開口,就聽簾子又響了,許芊笑盈盈地走過來:“弟妹,你回來了啊~”
小白瞬間領悟,根源在此,他道:“芊芊姐,你這么叫我,一條巷子里的人都以為我是女人啊……”
許芊道:“這有什么關系?不要在意,巷子外的人都還不知道呢。”
小白干笑了兩聲,心想我真是吃飽了撐啊。
廢了好大的力,剜心拗骨地將面前這人救了回來,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日取了情花為引,召回許仙的魂魄,連花帶魂都硬給許仙塞了進去,等了好久,聽不到心跳,他以為許仙真的再也不能活過來,正哭呢,忽然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臉上,雖然在發(fā)抖,卻慢慢地將他臉上的淚抹掉了。
一想起來,就覺得好想揍人。
尤其是現在,走也走不掉,那日送許仙回來,許芊只瞧了她弟弟一眼立刻哭了,那么強硬作派的女人,哭得滿面是淚,一臉的胭脂粉痕。
小白想,這世間上的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偏要裝作不在乎,一旦失去了,如丟了魂一般。
他本來要走的,但杭城的確是個好地方,他喜歡這里勝過京城,何況現在孑然一身,他要走,可又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