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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云七慌里慌張又去東邊找人。
許是動靜太大,不止柳文軒,東邊宴會廳先前打主宅過去的一幫賓客現在又都黑壓壓回來了,阮語兒統統不管,看見柳文軒的那個瞬間,喊了一嗓子:“柳文軒,你站在那里,不要動。”柳文軒不敢動,其他人也愣住了。阮語兒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一字一句說得完整:“你們看,這個人,柳文軒,是我的,是我阮家的人,從今往后,有誰,有誰,再敢動他一根頭發,我阮語兒,絕對,絕對,不答應,現在,柳文軒,娶我,好不好?”
人頭攢動的主宅,忽然安靜得不像話,景新琴也不彈了,景闌在旁邊悄聲給他做實況解說。
柳文軒看著眼淚洶涌的阮語兒,覺得心里又酸又漲,難過得馬上要死掉,他推開身邊的人走到阮語兒身邊,把人緊緊箍在懷里,那種酸痛感才略微減輕了一些,他埋在她纖弱的脖頸里,說著堅定的話:“好。砸鍋賣鐵也娶你,粉身碎骨也娶你,世界末日也娶你,地久天長也娶你。”阮語兒吸吸鼻子,聲音悶悶地:“我現在看上去是不是特別傻?”柳文軒掌著她的后腦勺把人往懷里摁:“不怕。我陪你一起傻。”
阮語兒哭得兇,蘇晴沙和姜羌哭得更兇,蘇晴沙長褲很方便,“噌”一下翻身上餐桌,一把搶過話筒:“云焱?云焱呢?”云焱足下生風就過來把人護住:“在呢,在呢,我的祖宗。”蘇晴沙吼他:“娶我,就現在,好不好?”云焱頭點得很小雞啄米似的:“娶娶娶!馬上娶!”姜羌不甘落后,撩了一把裙子也翻上去,搶了話筒就找人:“莫然呢?莫然呢?”莫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在!在!你別摔了!”姜羌居高臨下,俯身勾住他的脖子:“說,肯不肯娶我?”莫然臉紅成猴子屁股,姜羌一副“你不說娶我我現在就特么弄死你”的架勢,讓他想起那天晚上她分分鐘撂倒漢子們的英姿,他看著這雙流光溢彩的眼睛,鄭重地點下頭:“肯。”
姜羌的行動其實只是出于幫閨蜜找場子,類似于,閨蜜拎著啤酒瓶上去干架的時候自己就得掄著桌子腿跟上,這種,但莫然的承諾,卻是真的。這就導致很久以后莫然都想不明白,自己是被求婚的那一個,怎么把人娶回家就那么難呢……
云天開左看看云焱和蘇晴沙,右看看阮語兒和柳文軒,身后是臉上跟調色盤一樣繽紛不知道說啥的的阮家老頭以及阮家四個自以為低聲地一致決定既然小妹已經知道真相那就順手把阮小五推出去頂鍋的阮家哥哥們……最后明智地大手一揮:“讓他們年輕人自在些吧,走走走,我們年紀大了,管不上了,回去喝酒去,喝酒去。”然后一坨人又黑壓壓地回了東邊別墅。
夏婉儀一等人走,頓時目露兇光:“這也太他媽好玩兒了!方天賜呢?方天賜?去給我弄個話筒!”方天賜乖乖去找話筒……
花錦感冒了,頭重腳輕,整個人不舒服,也懶得折騰,找了個角落窩沙發,阮語兒動靜不小,她遠遠看著,嘆息一聲:“年輕真好啊……”以“既然都是感冒患者就不要出去禍害別人所以干脆給你坐一起”為理由的簡之,在旁邊懶洋洋抬了抬眼皮:“你是上過頭條的人,不用羨慕他們。”花錦:“……”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羨慕了啊!而且你也是頭條的當事人之一請不要這么云淡風輕地講這么羞恥的話好嘛!然后花錦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嬌羞地低下了頭……
明洵看藍玉一直盯著阮語兒那邊看,問了一句:“你也想玩?我去給你找話筒。”說著就要起身。我謝你全家啊!藍玉趕忙把人拽住:“不不不!我不想玩!”明洵不信:“真的?”藍玉睜著大眼睛,忙不迭地點頭:“真的!相信我!”明洵一臉“你明明就想玩為什么要騙自己不想玩算了既然你都說了不想玩我還是勉為其難答應你不玩了”的表情坐下了,藍玉:“……”
☆、天生一對
藍玉沒在看阮語兒,她看的是阮語兒那個方向某個角落里的藍齊兒,看藍齊兒自然沒什么問題,問題是藍齊兒身邊還有個凌玨,修長筆挺,翩翩少年郎,明洵瞬間有點不是那么個意思……思來想去,不咸不淡地開始煽陰風點鬼火:“說起凌玨,七年前,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幾個本家叔伯前狼后虎,手段老辣,卻沒一個能從他手上討到半分好,到今天,站在這里的人也是他,而不是任何一個其他姓凌的。”
他是想夸凌玨嗎?他是想夸他自己!不要再看凌玨了,那小子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幾個叔叔伯伯那么壞都欺負不了他,說明什么?說明他比那些豺狼虎豹更壞!看他不如看我啊!藍玉明顯接收到了明洵的訊息,然后看凌玨看得更起勁了,邊看還邊眉頭深鎖,一副大有內情的樣子,明洵:“……”
一不做二不休,明洵起身挪了個位置,把藍玉的視線擋得那叫一個嚴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景3D明洵特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發現這邊采光和通風更好,我換個位置你不介意吧?”藍玉:“……我沒看他。”嗯?那你看誰?伸長脖子瞅了瞅,明洵終于注意到那個小女孩,十三四歲的樣子,很安靜,坐在凌玨旁邊,迅速搜索了一遍腦子里各家的資料,堪堪想起來確實還有這么一樁事。
藍齊兒,藍玉三叔家的女兒,七年前凌玨的父母和藍齊兒的父母坐的同一趟車出了事故,剩下的這兩個孤兒,因為藍齊兒母親和凌玨母親關系一向好,在葬禮上,藍齊兒誰也不要,自己選擇跟著凌玨,現在看著也挺好的,有什么好擔心的?明洵不懂就問,藍玉有些詫異:“你不知道?”這種他理應知道的語氣讓他有些莫名心虛,不比剛回來那會兒趙錢孫李地抓瞎,好說自己現在回國也四年多了,不可能在信息這一塊有疏漏啊……
藍玉倒體察不到他這些小情緒,一門心思都在藍齊兒身上,這孩子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聰明乖巧得不得了,出事之后藍玉第一時間就要把人帶在自己身邊,孩子卻不肯,單單拉著凌玨不松手。當時凌家有很多不好的傳言,說這次事故是藍家和齊家下的手,凌家上下對藍齊兒都有些真真假假莫名其妙的敵意,那樣小的一個娃娃,去了凌家可怎么好?藍玉死活放心不下,卻犟不過一個七歲的女娃娃,最后只得由著她去了,然后看見一次憂心一次,想起一次憂心一次。
藍玉嘆了口氣:“你說凌玨到底怎么想的?當年的事到現在還沒查清楚,他們都說,他是故意把齊兒放在身邊的,折磨不了三叔,就折磨齊兒——”明洵不等她話說完就“噗”一聲笑了:“只有你們女人才會有這種……”愚蠢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卻忽然想起對面的人是藍玉,硬生生又吞了下去,換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