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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法:“只有你們女人才會有這種浪漫的想法。凌玨每天應付家里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就要焦頭爛額,你們居然還會認為他有精神有心力把一個敵人的孩子放在身邊?還帶她來這樣的場合?她渾身上下從發卡到項鏈到裙子到腳上的鞋,哪一點像是俘虜的待遇?”
藍齊兒身上穿的是Givenchy高定刺繡禮服,脖子上戴著DeBeers鉆石項鏈,老大一顆藍綠鉆石,簡直閃瞎人眼,襯著淡紫色的禮服,宛如夏夜星空般夢幻,沉靜又純真。還有一點更重要的,凌玨今天晚上雖然不常看她,但是目光落到她身上時,以同類的直覺來看,那絕不是看俘虜的眼神,反而像是被俘虜的眼神……這一點明洵當然不會告訴藍玉。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必要的時候還有我。所以,親愛的藍小姐,我們可以討論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了嗎?”明洵掰正藍玉的腦袋。
“什么事情?”回過頭來的藍玉終于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這個人身上。
“比如說,你覺得明藍好聽,還是明玉好聽?”藍玉驚愕抬頭,正正地撞進一雙溫柔的眼睛,瞳仁里滿是自己的倒影,藍玉忽然就有一些心慌,她意識到,他并沒有在開玩笑。
明洵不等她回答,自顧自又說:“我發現藍明和藍洵也很好聽。但是我不想聽到你以后叫別人阿洵,我也不想叫別人玉兒……這樣,一個叫明藍,一個叫藍明,就這么定了。”
藍玉臉燒得厲害,腦子里刷過一片“yooooooooo”又刷過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刷過一片撒蹄狂奔的草泥馬最后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你,什么,什么,意思……”明洵又笑了,他一笑藍玉就覺得自己特別蠢,特別特別的蠢……
明洵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著藍玉笑:“親愛的藍玉小姐,我的意思是,我們倆簡直天生一對,你要不要嫁我?”藍玉整個人都當機了:“……”明洵又笑,特別的樂不可支,作勢起身:“所以不拿話筒你就不答應是吧,等著。”藍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把人拽住不撒手,求放過啊!這個梗今天是過不去了是不是!所以說一開始想玩的人就是你啊!是不是!明洵就著被她拽住的姿勢往她身邊靠,兩手撐在藍玉身側將人圈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所以,藍玉小姐,要不要嫁我?”
云行過來的時候幾乎被兩人這般親密的姿勢給閃瞎眼,一邊捂住眼睛一邊半側過身,呈現一個“非禮勿視”的狀態,然后背對著他們老老實實傳話:“明二哥,我過來是問一聲,你們今天是回去呢還是就在這邊安置?”明洵從從容容起身,將云行拽過來:“怎么今天還有這個講究?”往常不都是散會了各回各家的么。云行點點頭:“嗯,說來話長,蘇……”他本來想說蘇學妹,后來一想已經是嫂子了,又忙改口:“嫂子不是留了阮家小姐和姜家小姐么,然后姐姐自然也留下來陪她,花家姐姐病著呢,簡二叔也病著,干脆也留了,然后凌家帶來的小丫頭小時候也算是和爺爺見過幾次面,晚上也不著急走了,再有——”
他的話被一陣稀里嘩啦的脆響打斷,伴隨著重物轟然倒地“咚”一聲巨響,云行急忙回頭去看,在客廳西邊靠近大門口的地方,白箴箴抬手掀翻了一條餐桌,倒下來的餐桌攔在容平面前,看那架勢,白箴箴滿臉怒容幾乎就要跳過餐桌揪住容平的衣領把人摁在地上揍,旁邊顧嘉捉著白箴箴因為動作急磕在桌子角磕紅了的手給她揉,順手把人往懷里拽了拽,讓自己擋在她和容平之間,旁邊杵著蘇輕塵,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以及一條餐桌之隔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的、滿臉懵逼的容平……
云家不是沒有訂過婚結過婚,云天開當年娶慕容家的七小姐過門時,半城儀仗,八百親衛,是何等的熱鬧風光,是何等的大場面,便是云家三個兒子娶親,哪一個也不是沒有故事講的,但真真的是從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狀況百出的,所有云家人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在心里:可他媽快把這婚結了吧!
☆、陳年舊事
蘇輕塵自打進了云家,就開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出個什么岔子,阮語兒翻上餐桌的時候她心里就知道吃棗藥丸……可這事兒鬧得不同尋常,連云天開都沒得法子,袖手不管,她自然更沒得法子管,干脆眼不見為凈,從偏門溜出去進了小花園,稍微透透氣。
容平自打進了云家一眼看見蘇輕塵之后,一直沒敢往人跟前湊,后來發現蘇輕塵操心自己妹妹忙前忙后滿場跑,再待下去難免會撞見,他不想看她怕自己怕得發抖的樣子,干脆就眼不見為凈,自己往小花園去了,容家有他哥哥頂著,沒人過來纏著他往來寒暄,他也樂得清靜,所以聽見腳步聲回頭卻意外看見蘇輕塵的時候,容平心里那些說不明道不明地翻滾著的思緒,最后都只化成一聲嘆息。
“站住!”叫住返身就跑的蘇輕塵,容平起身:“我走。你留下。”說完不再看她,徑直從蘇輕塵旁邊走過去。他沒有回頭,自然沒看見蘇輕塵盯著自己的背影淚流滿面,也不知道白箴箴興致勃勃來找蘇輕塵去客廳看熱鬧卻發現蘇輕塵在哭。
這是白箴箴認識蘇輕塵這十年里,第二次看見她這樣哭。第一次這么哭,兩個人還在念高中。四處看了看,視野里沒有旁人,只有一個揚長而去的背影,這個背影和久遠記憶里的那個人一樣決絕無情,白箴箴都不需要再問,快步就去追,蘇輕塵一看,不好,也追過去,可她哪里趕得上白箴箴。等她追上去的時候,白箴箴已經抬手掀翻了餐桌把人攔下來。
仔仔細細把容平看了又看,白箴箴勾出一個笑:“果然是你。”說完就開始擼袖子準備揍人,可惜左邊被顧嘉拽著手揉,右邊被蘇輕塵拉著胳膊不讓動,這他媽該怎么發揮!白箴箴氣急,想甩開顧嘉發現甩不動……只好又去罵蘇輕塵:“你攔我干什么!你忘了他當年——”白箴箴話沒說完,胳膊被蘇輕塵死死一掐。
蘇輕塵整個人都在顫,不敢抬頭,只悶悶地帶著鼻音說:“不關他的事……讓他走……今天……不好……”她聲音都在抖,白箴箴不敢再勉強,反手拉住她,排開圍觀的眾人,把蘇輕塵一路拉到了樓上,找了間房,直接進,顧嘉鞍前馬后跟著,被白箴箴“砰”關在了門外,利落地反鎖。將蘇輕塵安置在床邊坐好,白箴箴半跪在地毯上抬頭看她:“好了,沒人了,哭吧。”蘇輕塵還是不抬頭,肩膀卻開始顫起來,臉上眼淚決堤。
蘇輕塵第一次遇見容平,是在十年前,說來也是陳年舊事。某個平平常常的周五大掃除之后而晚自習之前的例行班會,大家要么悄悄在桌子肚里打游戲機,要么在語文課本封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