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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頭子也是要跪的,可是白風卻怎么也不可能讓一個老人家向自己下跪,這樣一個非得要跪下謝恩加上賠不是,另一個則堅決不能讓老頭子跪下去。兩個人一個是倔老頭,一個是直腸子,這通爭執比剛才那還出彩。
“怎么滴?不讓老頭子給你磕頭,你是瞧不起我?”
“哪說的話?我這可是尊老,你要是再跪我可真不客氣了!”
白風不會說話,老頭子倔勁就上來了:“我偏要跪,這個頭我要是不磕下去,我老頭子下輩子就不要做人了,光是對救命恩人動手這一條就得被人在身后說死!”
白風也樂了,這老頭子看起來還挺有原則的,算了,就成全了他吧,單手一用力,就把老徐頭給甩在了肩膀上,扛起來就往院子里走,邊走邊說:“徐哥,你和小丫頭倆自己起來吧,我這實在忙不過來,有什么話咱們進屋去說。”
他這一聲徐哥把徐美娘叫得啊,心里這個糾結!平白無故的小上了這么一輩,那哪成?小腦袋瓜子反應賊快,趕緊趁著老爹沒答應呢,插口道:“是啊,爹,我們先進去吧,美娘去燒幾個菜,今天留把總哥哥在家吃頓飯。”說完還示威似的朝白風翻了個小白眼。
“對了,拿這銀子去買些肉,我可是無肉不歡的!有些事情還得在飯桌上嘮。”白風也不介意,從懷里掏出一兩銀子,交給美娘,美娘開始時還推辭,可是白風接下來一句話就讓小美娘的心肝差點跳出嗓子。
“往后的三天我就住在這了,你要是不收這銀子,我估計你們家就得被我吃垮了。”
住在這?你你你你住在哪里?我家就兩個能住人的地方,平時爺爺和爹一起住,自己住一間,你留下來了……難道要跟美娘睡在一張床上嗎?
那是當然……不成的。別說你小美娘年紀還小,就算是你是個風姿綽約的大姑娘那也不行啊,別忘了,咱們白風已經有了兩個未婚妻了,可都是珠圓玉潤的香香大美女啊!
自然,徐美娘糾結著要不要把睡覺的事情問清楚的時候,白風已經跟老徐頭和徐通達兩人開始聊天了。
開始還不著邊際的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對面的爺倆一個病倒了,一個剛放出來,還不知道白風一氣滅了將近四十人的光輝事跡,所以,雖然尊敬,可是還是有些把他當小孩子看待的意思。
白風也不介意,扮豬吃老虎一直都是他的最愛,小美娘動作麻利,幾個菜很快就做好了,端上桌之后三個人推杯換盞,酒過半酣之后,說話就隨意了些。
尤其是老徐頭,病體初愈,看起來也不勝酒量,只是喝了幾杯就臉色發紅,醉態可掬了,說話也有些直接了。
“把總爺……”
“別,你老爺子還是叫我白風就行了,被你叫做爺的話我還不得少活好幾年啊!”
“嘿嘿,小子,有意思,那行,看你的年歲也就跟我家小美娘差不多,那我叫你一聲白風也不算是占你的便宜,你呢,就繼續叫我老徐頭,這就完了!”
“我可不是不想跟你拉關系,這事情你我心里都明白,自打我會起爐子的事情傳出去之后啊,進了我這個門的,沒有一個不是為了這個事情來的,我知道,你也是……”說著老頭打了個酒嗝,很不客氣的用筷子指著白風,醉態可掬的問,“你說,是不是?嗯?是不是?”那副樣子一看就是喝多了。
一旁的徐通達卻是明白很多,趕緊攔住老爹的話頭,一個勁的向白風賠不是:“把總爺,這,我爹這是喝多了,這幾天又折騰得夠嗆……”
“我明白,我明白。”白風明顯也有些醉意,只是笑著擺擺手,放下酒杯,狠狠的一拍手,“老爺子說得沒錯!我白風確實是為了您老的這份手藝來的!”
“哈哈哈,我就說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嘛……”老徐頭哈哈大笑,笑中眼睛中卻含了淚,“說吧,看在你比那幫子人聰明得多的份上,看看老頭子我答不答應你!”
“唉,老徐頭,你可得把話聽我說完。”白風夾起一塊牛肉,放進了嘴里,咀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才繼續說道,“我白風自認不是個好人,可是,我也沒有你想得那么壞。不就是個爐子嘛,這還不放在我的眼里!”
說完從腿上啪的一下把狗腿刀拍在了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就是為了這個……”低頭一看,發現拿錯了東西,這才歉意的一笑,“mb的,腦子有些混,拿錯了。”接著又在身上掏摸一陣,終于將那根管子取了出來,往桌子上一拍。
“我的真正目的,是這個!”白風得意的一指老徐頭,“哈哈哈,怎么樣,你猜錯了吧?喝酒,喝酒……”
老徐頭愣了一下,可是還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但是老頭還是不服氣,抓過來鐵管放在手中,帶著明顯的懷疑問道:“就這?值得你在我家門口殺了個茂源的人?別唬老頭子了,我問你,一個高產還能控制產出鋼鐵韌性和剛度的高爐,和一個鐵管子,哪個更值錢?”
說完這話,老徐頭渾濁的老眼里面,深深的隱藏著一分清明,狀似無意的盯著白風。
白風連個磕巴都不打,直接就將鐵管子搶到手了,十分堅定的回答道:“鐵管子好!鐵管子值錢!”
說完不等老徐頭反駁過來,直接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老徐頭啊,你都這個歲數了,怎么就想不開呢?這冶鐵之法再怎么神妙那也就是個制造初級產品的玩意,就我,嘿,我就知道一種冶鐵的方法,雖然說還沒試驗過能不能用,不過,我要是誠心弄,那肯定是扒九不離十,能成!”
“但是這個鐵管子不一樣啊,老頭,你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槍管!”
“你想過沒有,為啥這定蠻縣的人這么兇悍?還不是草原上那幫蠻子鬧的?人家隔三差五的就來劫掠一番,咱們死了那么多人,就是拿人家沒辦法。”
“你老人家摸著良心說,咱們定蠻縣的兵,平時混蛋了點之外,打仗方面,怎么樣?”
“那是沒說的。”老徐頭挑了一下大拇哥。
“著啊,咱們人數比他們多,又都是些不怕死的漢子,怎么就連個鎮遠關都廢了?”
“還不是這馬上的功夫不行嘛。”
“可是,要真的比馬上功夫的話,人家可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憑著咱們這半路出家的水平,那是肯定比不起,這樣,咱們就得從別的地方找補……”
“你是說,火槍?”
“不止是火槍,應該說是火器,大炮啦什么的都在里面!這火槍可是好東西啊,學射箭,要三個月時間,可是學火槍,三天都用不上,到時候,蠻子來了,咱們一排火槍打過去,他還不哭爹喊娘的?”
42.第二卷 戲淺灘-42 要人失敗
“嘿嘿,打住吧你。”老徐頭老實不客氣的打斷了白風的話語,語焉不詳的說道,“你別以為我老頭子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放在以前,我老徐那也是修理槍的一把好手!你當沒有人想過用火槍克制騎兵啊?可是那些破槍,開槍就炸膛,這久而久之呢,也就沒人用了,你說你想要發展火槍就發展火槍啊?白日做夢吧你?”
白風笑嘻嘻的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老徐頭身邊,直接一揮手就把徐通達給擠下去了,伸手一摟老徐頭的肩膀,說道:“老哥,你這是考我是不?嘿嘿嘿,您手上出來的東西您能不知道?”
說著仔細的將這根槍管的特異之處指給老徐頭看:“看,這管子上面一條焊道都沒有,你可別告訴我你這不是一下子就直接弄出來的!再看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白風又指了指管子上面幾處明顯的捶打痕跡,“我要是沒看走眼的話,這跟管子是先鑄造,再鍛造,然后才打磨出來的吧?看看看看,這里面給弄得,這么光滑,老爺子,你可別以為我沒看出來,為了這管子你沒少費力氣吧?”
老徐頭也借著酒勁把管子搶了過去,仔細摩挲了一陣,也說道:“經你一說,這管子做的手藝還真不錯,就是鍛打的時候用的力氣太小了,還有些不夠密實……不過你這次可猜錯了,這管子可不是老頭子我打的。”老徐頭突然十分狡黠的笑了,那笑容看起來活像個老狐貍,用手一指一旁伺候著酒桌的小美娘,說道,“這種小玩意,可是她做的!”
白風愕然的朝小美娘看去,只見那小姑娘開始還神氣活現的一抬小下巴,可是等到他足足不眨眼睛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足足十分鐘之后,小姑娘的臉就不是顏色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她這一嗓子可把白風嚇了一跳,白風眼睛轉了轉,立碼笑道:“我可不是在看,我是在想事情呢。”
“看你色咪咪的樣子,你肯定沒想什么好事!”美娘繼續挑刺。
白風也不惱,就是一笑:“別看你人不大,懂得倒挺多,還知道男人色咪咪呢,哈哈,不過你也不要太自戀了,我這是眼神好,才沒把你當男孩看,就你這小身板,跟個豆芽菜似的,讓我色我也色不起來啊!哈哈哈。”
這男人啊,喝了酒之后自然的就冒黃腔,那邊的老徐頭和徐通達就把這兩斗嘴的人當小孩子看了,也就沒管。
可是美娘不樂意了,眼睛一白,哼了一聲,不再搭理白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