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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秀左思右想才決定,就治吧,四書五經作為讀書人肯定都讀,選的原因,無外乎他字數最少。
“……治,字……字現在還沒有,獨子行大,年一十三歲,五月初五生。曾祖桂,祖和用。父才林。母王氏。永感下。”永感下既是父母具亡。
“嗯,先生,您看看怎么寫我的長相?”徐秀有點得意的指了指自己那張還未長開的小臉,同錢福道。
錢福輕哼了一下隨口道:“身猥小,面病白,無須,黃口孺子。”
“啪!”
徐秀怒道:“什么叫猥小,好好說話啊!”哪有十幾歲的可愛小正太會猥瑣的,老匹夫。
錢福側側身子屁股對著他,也不答話。
“嗯,孺子身中白皙,善容止。就這樣。”徐秀放好毛筆吹了吹,對自己的字終于點了點頭,經過陸深這段時間的□□,這一手臺閣體已經初具其形。
“還善容止,你容貌看上去還算善良,那你舉止呢?跟先生拍桌子的舉止?哈哈哈。”錢福聽他寫道善容止不由嘲笑。
古代這種花名冊對相貌的描寫很多都是幾個字就概括了,身中面白無須,是明代讀書人里最多的簡單描寫,很少有人會給自己寫其他的,只有別人給你寫什么美風姿之類的好評詞語,所以錢福才忍不住。
徐秀挑了挑眉毛很酷的道:“等幾年小爺還要寫神俊身修長哈哈,哈哈哈。”
小羊進屋添了添水,看了看徐秀后道:“我覺得阿牛會是美姿儀。”
“找打!”徐秀一聽就不爽,這是較為女性化的說辭,大老爺們怎么可以,沖過去掐住小羊肉肉的臉蛋,一陣亂揉,不消說,這是被陶驥傳染的,誰讓他的臉一直慘遭陶驥的□□。
…………
黎明時分,徐秀躬身同錢福行了一個禮道:“學生去了。”
錢福摳摳鼻子道:“縣試而已,過不了你就別回來見我。”
正轉身離開的徐秀微微一笑,雖然先生嘴上說不怎么在意,但還是挺關心自己的,之后的講課也很是認真,著重講了各種縣試小考會出現的題型,不由心中一暖。
天還未亮,路上的行人就已經熙熙攘攘,都是各家趕考的儒生,送考的親人,及販夫走卒。
小羊拉了拉徐秀的袖子道:“阿牛,等你好消息。”遞過了籃子,里面裝有筆墨紙硯和吃食,如果不出意外,這將是一考考到日落的考試,有錢人家則可以找衙役出去買吃食,大多是肉和雞蛋,要價昂貴,這也是衙役們的生財之道之一。
家境一般的則只能自備干糧。
來到縣衙門口,數百名儒生已經到達,尚未開衙,徐秀走到約定好的地方,就見到了陶驥和徐輝,陶驥不需要考,他已經過了縣試和府試,只差最后的道試。
他是來作保的,每一個考生都需要有一位廩生作保,保證考生無冒籍,匿喪,頂替假名,身家清白,不是娼、優、皂、隸、奴及其他子孫,方可進場。
他周圍還有十幾名儒生是需要他作保的儒生,見著徐秀來了,微微躬身了一下就湊上去揉了揉徐秀的臉蛋笑道:“小學弟第一次參考,緊張不緊張?”
掙脫了他的摸著,徐秀輕哼了一下,緊張?“不。”徐秀挑挑眉,作為從小應試到大的現代人,這只是小兒科了。
徐秀道:“陸兄呢。”
陶驥同他道:“陸二是上海縣人,要回去作保。”
“咣!”鑼聲。
“肅靜肅靜!”一名身穿黑色公服的小吏扯著嗓子道。
正月前才剛剛到任的本縣新知縣李嵩李大人搖著折扇手心微微有些汗,同旁邊的教諭道:“華亭縣真不愧是大縣,一縣儒生赴考就有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