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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和淑妃派來的宮女說話,豫王帶著葉芊去了正殿后面的花園。
玉妃號稱是大齊第一美人,這凝玉宮也是整個后宮最大的,比皇后和淑妃的宮殿都要大。從正門看沒什么,但整個正殿后面是一大片地方,全部建成了花園,里面種著高大的花樹。
葉芊一進花園,就贊嘆地睜大了眼睛,“言哥哥,這里真漂亮。”
豫王笑著點點頭,當然漂亮了,這花園是有人在用心打理的。他拉著葉芊的小胖手,在花園中隨意地漫步,越走越深。
走到一棵海棠樹下,葉芊不肯走了,仰著脖子看樹上正開得妖嬈的花朵。
豫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故意把她舉得比自己還要高些。葉芊一點兒都不怕,眼看那美麗的海棠花觸手可及,咯咯一笑,一手扶著豫王的頭,維持自己的平衡,一手伸了出去,摘了一朵半開的花。
她輕輕嗅了嗅,低頭去看豫王,卻見他正仰著頭看自己,陽光穿過濃密的枝葉,在他臉上落下細小的光斑,給他白玉般的臉龐渡了一層暖暖的金色。
葉芊圓圓的指尖在他英挺的鼻梁上點了點,喃喃地嘆道:“言哥哥,你可真好看。”嘆完,她順手把那朵半開的海棠花別到了他的鬢邊。
豫王不知道自己該氣還是該笑,他堂堂王爺,頭上戴朵鮮花算怎么回事,可是小丫頭贊他好看,他心里又很是愉悅。
葉芊突然皺起眉頭,左右看了看,小手臂圈住豫王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言哥哥,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咱們?”
豫王的笑意斂了些,低聲道:“無妨的,這里都是母妃的人,就算有人看咱們,也不是惡意的,芊芊盡管放心。”他自然早就察覺到了,不過,他帶著葉芊來花園中閑逛,本來就是想給那個人看的。
葉芊對他十分信任,既然豫王說沒事,那肯定就是沒事了。她又直起小身子,另摘了一朵海棠花,踢了踢小腿,豫王順勢把她放了下來。
豫王接過她白嫩嫩的手指捏著的海棠花,給她插在丫髻上,“芊芊,你也很好看。”
被人夸了好看,葉芊有些羞澀,抿著唇微微一笑。
豫王牽著她的小手,在花園中轉了一大圈,才回到正殿。離開花園的時候,豫王悄悄把自己鬢邊的海棠花摘掉了,給小丫頭看看也就罷了,他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頭上戴花。
兩人在凝玉宮用過午膳,又歇了會兒,才離開。
快要出宮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人,二十幾歲,生得儀表堂堂,氣質沉穩肅穆。
豫王停下腳步,一拱手:“二哥。”葉芊知道了,原來這就是她沒見過的二皇子,瑞王殿下,也就是淑妃的兒子。
瑞王的目光在葉芊身上掃了一眼,冷峻的臉上露出笑意,“四弟可是去看玉妃娘娘了?這就是和四弟定了親事的葉家姑娘吧?”
葉芊屈膝行禮:“葉芊見過瑞王殿下。”
瑞王擺擺手,“不用拘禮。老四什么時候去我府上坐坐,咱們兄弟離了宮,有了各自的王府,倒是很少聚在一起了。”太子和三皇子康王倒是常常在一起,他和太子是對頭,而豫王則是誰都不理會,除了逢年過節一家人團聚,他們很少會坐在一起。
豫王牽起葉芊的手,“改日吧,我還要送葉四姑娘回去。”
瑞王大笑,拍了拍豫王的肩膀,“早就聽說老四很是看重四弟妹,果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聚吧。”
豫王牽著葉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瑞王的背影。太子和老三聯手,老二也想找他聯手,可惜,他一點兒也不想站到瑞王的陣營中去,當然,也不會和太子康王站到一起。
第034章
齊氏被關了起來, 她還沒想明白, 為什么自己的大丫鬟要主動站出來,還指認自己就是下毒的人, 明明最有可能的人是老太太。
被孟氏指派來服侍齊氏的, 是個叫小英的小丫鬟,她倒是手腳麻利,把這破敗的院子很快就收拾好了,又把筆墨紙硯和一卷佛經準備好。
齊氏看見佛經就來氣, 什么叫自己功利心太重, 明明是孟氏病倒之后她才接手中饋的, 根本不是自己為了中饋而毒害孟氏,這些人真是黑白顛倒、是非不分!根本不聽她的解釋, 就直接把她關起來了。
齊氏越想越氣,抓起佛經就撕。
“太太, 使不得啊。”小英嚇了一跳, 忙撲上來抱住齊氏的手,把佛經給搶了下來,“太太, 奴婢知道您受了大委屈,您是被冤枉的, 可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頭啊, 太太要是不抄這佛經, 可怎么離開這里啊。”
“你、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這還是第一個說自己委屈的人, 雖然只是個小丫鬟,齊氏心頭也有了些暖意。
“奴婢當然相信了!”小英用力點點頭,“當年候夫人生病的時候,太太并沒有掌管中饋,又怎么能手眼通天地把庫房里的東西換掉,分明是別人干的,卻讓太太來頂罪!”
對呀,當年孟氏掌管中饋的時候,庫房從來不讓人隨便進的,自己怎么可能把清杬香和燕窩換掉呢,她可不像老太太那樣,到處都安排了人手。
……到處都安排了人手,老太太!
齊氏震驚地站了起來,要說起來,能在庫房里做手腳的,只要老太太啊!孟氏不可能毒害她自己,梅氏有個有錢有勢的爹,向來不屑這些,這毒是老太太下的!
齊氏好像突然開了竅,混亂的腦子一下子清明起來,為什么自己的大丫鬟會主動跳出來指認自己,肯定是受老太太的指使啊,那該死的丫鬟是老太太的人!
齊氏幾乎要氣瘋了,紅著眼睛在屋里轉了兩圈,好個老太太,自己這幾年掌管中饋,對她可是言聽計從,給她撈了多少好處,結果一有事,老太太就把她給推出去頂罪了。
小英細細地看看齊氏的神情,確信她已經明白了,又憤恨地說道:“太太這么被人冤枉,老爺竟然也不幫太太說句話,還罵太太是毒婦。”
老爺?齊氏皺著眉頭看向小英。
“啊,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編排老爺!”小英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就是、就是為太太難過而已,別人不知道,難道老爺還不知道太太是清白的?”
老爺應該知道的。齊氏低著頭想著,她除了貪墨來的銀子沒有如實告訴老爺,自己在這侯府做過的事從來不瞞他,好的壞的都會告訴他,連妯娌間的小機鋒都會向他訴說。
老爺那么聰明,肯定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也肯定知道真正下毒的人是老太太,原來,在他心里,自己沒有老太太重要,是可以隨時舍棄的啊……
齊氏越想心越涼,頹然地坐到破舊的椅子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小英找了個干凈些的巾子來,默默地遞給齊氏,待齊氏哭聲稍小,上前幫她把散亂的頭發重新梳了起來,一邊梳一邊勸道:“太太,您別難過了,就算老爺他……您還有兩個姑娘呢,還有二少爺呢,奴婢雖然沒什么用,只要您不嫌棄奴婢粗笨,奴婢也會永遠守著您的。”
“你是個好的。”齊氏擦了擦臉上的淚,這個小丫鬟說的對,她還有芙姐兒呢,還有蓉姐兒呢,芙姐兒如今可是太子殿下的人了,礎哥兒的學業也不錯,將來沒準能中進士,到時候,兒女都有了大出息,誰還敢來冤枉她。
……
齊氏突然被關起來,侯府的中饋沒有正常交接,孟氏只能一樣一樣地盤點清楚。
庫房里的庫存和物品清冊倒是一致,但是二房各處所領的東西卻已經大大超標了,比如蓉姐兒屋里的整套茶具就有十幾套之多,倒不是葉蓉屋里真用著這么多,而是她常常發脾氣地時候打碎了,卻沒有照價賠償,而是直接領了一套新的,這樣下來,她屋里登記使用中的茶具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