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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姓蕭的,我就是蕭遠初。”話音頓了頓,而后變得有些遲疑,“我……只是蕭遠初……”
謝十五怔了怔,而后在蕭遠初沒看到的地方,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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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客廳的門扉推開,謝十五原是期待的目光看見來人,一下就冷了,“怎么是你。”
花招起身,理一下裙子,一笑,“她抽不開身,我就來了。”
那笑容落在謝十五眼中,像極了炫耀,刺眼得很。忍不住問:“這么久,她終究還是去找了你嗎?”
花招似乎也覺得自己的笑容可能有些歧義,斂了笑,正色道:“其實也……”
話未說完,謝十五已經蹂身而上,抽了腰間薄劍,刺向花招。花招并未如何動作,“錚”一聲輕響,手上一柄短刀已經貼著謝十五的劍身滑了進去,直削她握劍的手指。
手臂微抬,青光一閃,躲過這一擊的同時她反向花招肩窩刺去。
謝十五這柄劍叫“錦瑟”,鋒利輕薄,入肉無血。但正因為如此,在劍柄和劍身的連接處——有會斷的風險。她劍法更臻高境,算來已經有五年沒人能逼近“錦瑟”深處了。
只是花招是曾經她手中贏到“秋水”的人,雖取了巧,也還是高手。
因此她不閃不避,轉腰用力去磕謝十五的手中劍。謝十五冷哼一聲,將內力貫入,手腕翻轉將刀劈開。
可花招已變招扔了刀,在手側被劃開血口的同時,大膽的伸掌握住了謝十五的手腕。
對高手來說,同樣的招數會沒效果,但同樣的情形卻仍會擾亂心境。
可以運力掙開的,可謝十五仿佛一下就失了全身的力氣。手一松,錦瑟“嗤”一聲清響,插入了青石地磚。
她澀然一笑,原本全是劍勢的眼睛黯淡下去,“她,竟將這個也教給你了嗎?”
這一招,原是情人間的秘密。
當年謝十五和蕭楚有過一次極大的爭吵,為了什么,早就忘了。只記得兩人,最后鬧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要說鬧,謝十五苦笑,似乎也是自己太過步步緊逼了。
而當時,蕭楚正是用這一招拼著自傷,才將她強留了下來,沒讓兩人在那一天就分道揚鑣。
像蕭楚不肯蓋去臂上的疤一樣,謝十五的劍術修修改改,卻始終不肯掩掉這個漏洞。
只是沒想到,再見,卻是在情敵花招手下。
出神間,花招已經收回了手,望著她,道:“十五,你太驕傲了。大抵這世上,驕傲的人總是要比旁人難活一些。”
被那人臉上憐憫般的表情刺痛,謝十五一下氣勢強了起來,冷聲道:“花招,你當初也是驕傲的人。為了她放棄你的驕傲,值得么?”
花招目光閃了閃,沒有回答。
見花招不語,謝十五咬了咬下唇,又有些后悔說了這樣的話。可讓她道歉絕不可能,皺皺眉,有些負氣的扔出一句話:“她的寶貝徒弟在后院,你帶走吧。”
花招聞言悄悄松了口氣,點點頭,道:“謝啦。”
走出門前,她頓了頓腳步,抬眸極快的望了一眼負手而立的人,“十五,若是我和蕭楚屬于彼此,哪里還用分——我的驕傲,你的驕傲呢?”
謝十五驀然間目光中光芒一震,花招見了,干脆半轉過身,一手扶上門框,淡淡一笑,“她有句話要我帶給你,可你太討厭了,我原本已經不打算告訴你了。”
見謝十五一下杏眼圓睜、要咬人似的,花招臉上的笑真誠多了,退后一步,柔聲道:“好啦,你要不要聽?”
面上風云起滅,謝十五忍了忍,咬牙問:“什么?”
“阿故,要好好的。”
花招說完,瀟灑的轉身離去,留謝十五在那里呆立了許久。
原來……蕭楚還記得。
十五、十五,不論現在這個名字有了再多的意義,最初都只是她為了紀念自己十五歲那年遇到了蕭楚。在糾纏中耽溺的太久,連自己都不太記得,那個當年和蕭楚愛了又恨、恨了又愛的人,其實叫做謝故呢。
苦笑著,酸苦微甜的滋味兒在心中盤亙許久,慢慢變成了一聲低嘆。
“姓蕭的,要好好的。”
自此,往事終于可以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