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呀里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陽城中,近來多了許多怪客。
他們穿著各色不同的服飾,多數都腰間配著、手上拿著各式明晃晃的武器,一到飯點兒就面色陰沉的鎮在城中各個酒家的堂廳里。偶爾有不明就里的城中居民說笑著邁進門,冷不防被整屋子狠厲的眼光一瞪,紛紛咬著話頭被嚇得退避三舍。
本以為是雄踞一方的煞神日免閣終于踢到了了不起的鐵板,要被血洗了。可觀望了幾日,眼瞧著各路豪杰、悍匪、兇犯……嗯,反正是都到了,也沒搞出什么暗流涌動的寧靜后的大風暴。
所以得心居里最見慣風浪的老板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打著算盤、依著江湖人的性子做了變通——廳前最烈的酒一直不斷、廳后腌鹵肉塊的火一直不停,生意竟穩定的節節攀升,讓小店賺了個盆滿缽滿。他一高興留了幾個得力的伙計守店,自己抽空去齊州避亂游玩去了。
“小二!小二!”一個臉上帶疤的胖大漢子一路呼喝著,劈開棉簾沖了進來,迎頭撞上冷凝的氣氛,聲音自覺的低了八度,“店小二在嗎?”
“來了爺,您要是住店小店還有上房兩間,您要是打尖……”有些為難的小二哥示意他環視一圈,攤攤手,“小店可能沒位置了。”
“哎,那都不要緊。”胖大漢子搖頭,伸出大手拖了小二就往外走,不待他掙扎,又繼續補充道:“先把我這匹盜驪青驄牽去,喂上好的草……”
“哎呦!”小二哥手腕骨傷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逼得他大叫一聲,正要大叫救命之類的口號。那胖大漢子丟開他,疾行幾步,撲到店口方才栓馬的地方,不能相信的拍著木樁,口中大喝道:“我的馬兒呢!”
那可是他為了這次和陽之行,咬牙下重金買來的。平日里金石玉器——裝扮的極其講究,連騎都不大舍得,出了人群就下馬牽著,愛惜的不得了。
可惜殺千刀的賊人可不管這一套。
白日青天下還是一切依舊,但哪里還有他馬兒的蹤跡?
.
.
雖是一日冷過一日了,晌午時謝十五還是抱著一小壇井水涼透的米酒慢慢喝。
這種土方釀的米酒,最是米香醇郁、清甜爽口,更好的是別有紅塵煙火氣。只是萬萬不能加溫,一但遇熱就會像遭到霜打的雛花,迅速地失去生氣,酸敗起來。
這世上,每種東西都有固定保存的方式,行錯一步,就再也回轉不成了。
“閣主。”耳邊傳來一句輕聲的呼喚,謝十五回過神淡漠地望過去。
來人是她閣中紅人,一套白虹刀法使得很有樣子,此刻垂了頭站在那里,正露出一截纖細清瘦的脖頸。有意不去看謝十五驀然有些灼熱的目光,她捧上一張紙箋,道:“前庭有人求見。”
伸手捻了紙箋,謝十五卻并不急于放她離去,在少女臉上一絲厭煩方起的時候,謝十五已經拉她入懷。
冰涼的手指托起尖削的下巴,看見她臉上似怒非怒的深情,心中某處不痛不癢的動了一下,謝十五忍不住就低頭去吻那片薄薄的嘴唇。
想要將臉別開,可惜下巴被人瞬間捏緊,那個在她眼中屈辱意味十足的吻就落實了。
預想中的進犯只停了一瞬,鼻間的酒氣就退去了。
謝十五眼中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暗光閃過,仍是抱著她,周身的氣息卻變得危險起來。
“蕭遠初,你從桐城趙家回來多久了。”反手按下要掙扎的人,左手已經按上了她青白色的手腕,那里的脈息紊亂不止。“怎么你的內傷反而加重了。”
少女已脫了下顎的禁錮,聽她這樣問,卻自顧將臉撇到一邊,置若罔聞。
謝十五目中隱隱起了怒意,看著眼前如驕傲馬兒般挺直脊梁的人,忽而冷哼,慢聲道:“長本事了。”
話音未絕,粗暴地提起三分內力,強灌入蕭遠初的經脈中。酸麻的痛意,逼的她本就蒼白的臉頰更加無色,額上也迅速滲出一層細汗。一直抿著的嘴角抿得更緊。
明明已經痛極,謝閣主打進她體內的力道竟還撞上了一道阻力。
“姓蕭的!”心中暗罵一聲,叱道:“不要命了嗎?給我乖一點!”
轉過手心貼在少女背心處,謝十五顧不得她痛不痛了,急忙又提兩分內力去幫她梳理更加紛亂的內息。
“閉嘴。”瞧出倔強的人竟還要開口,謝十五一記眼刀丟過去,補充道:“不然我幫你閉。”
似乎是有點忌憚,蕭遠初面色一白,終于老實下來。
緩了手中的力道,但仍不敢減弱,謝十五壓制她體內內傷的同時,微微用力,將少女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不許動。”警告似的輕叱。
日免閣閣主的命令,江湖中鮮有人敢違抗,可惜眼前的少女要算一個。
懷中一松,好不容易理順的氣息又要亂,謝十五不是什么好脾氣,頓時大怒。正要發火,眼角掃到那人額上的汗和微紅的眼眶,目光就有些無奈了。
畢竟還是個孩子……
這樣一想,她開口就柔軟了些,“你這樣,我總歸,總歸有些心疼。乖一點兒。”
懷中人聽見這話,渾身一顫,嘴邊噙著的冷笑散去,輕輕靠在她肩頭。
謝十五凝神用內力一分分化去少女經脈中的損傷,過了一會兒,她耳邊聽見那個聲音有些別扭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