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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什么吩咐?”
“隨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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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柒進房時,葉仲卿正伏在那里看書,聽到聲響忙要爬起。
“別動。”她走過去,在葉仲卿身邊坐下,“傷得重么?”
“沒事兒,小傷罷了,過兩天就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將軍。”葉仲卿放下書,盯著錦柒笑,笑的滿臉是牙。
錦柒才不信她的話,伸手就要拉開她的衣服。
“七七,你別這樣。”葉仲卿忙擋住錦柒的手,低眉順目裝出一臉嬌羞,“人家會害羞……”
“別鬧。”錦柒不吃她那一套,微微冷了臉道:“讓我看看。”
葉仲卿拗不過錦柒,索性乖乖的趴在那任由錦柒擺布。
她首先看到那右肩上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傷口,此刻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看起來還是有幾分可怖。錦柒挑了一塊藥膏在指尖,輕輕的抹在傷口上。
“真的不嚴重。”葉仲卿感覺錦柒的手指又到了她背上的刀傷,有些底氣不足地說。
身后的人不回答,只輕輕地拍了拍,示意她坐起來。
葉仲卿撇撇嘴,乖乖攏了攏衣服,正面面對錦柒。
錦柒看葉仲卿左臂不方便,幫她整一下衣領,拉過她的手拆開手上紗布,沒好氣的看著被劃傷的手掌,說:“你當自己的手,是鐵的嗎?”
葉仲卿看著錦柒訕笑,“忘了。”
錦柒嘆了口氣,給葉仲卿更換紗布,“值得么。”
“沒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意。”
“可是你知道的,我只能給你我的今天。”錦柒垂下眼簾,光在她臉上投下一道陰影。
“嗯。”葉仲卿低頭應道。
縱然她心里有些苦澀,可是有些心意,說出來也許反而會打破此時好不容易得來的平衡。
“那我們就珍惜現在吧。”許久后,她抬起頭嘆了口氣,繼而癡癡的看著錦柒,“沒辦法,遇見你我就變得不像我自己。”
錦柒俯下身,輕輕在葉仲卿面頰印上一吻。
葉仲卿眸中一點火光亮起,身體比思維更敏捷。
她摟住了要退回去的錦柒,吻上那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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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仲卿將內力運了幾個周天,又回歸丹田,吐出胸中一口憋悶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早上的陽光,偷偷從窗外溜了進來。
她上下左右的抻了一通懶腰,頓時心情大好。
這幾日,清晨趕葉泊出去救紅玉,上午教家里的小蘿卜們習習武、讀讀書,下午和錦柒聊聊天、下下棋,晚上坐在房頂上吹吹笛、賞賞月,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美。
葉仲卿起身,下樓坐在自家秋千上,一身痞氣的晃著腿,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手中的酸梨。
“大當家的,注意你的君子形象。”
葉仲卿頭都不用回就知道一定是葉泊。
“少英啊,君子在心不在行”葉仲卿甩手,將手中啃剩的梨核丟回樹下,“不要聽孔孟胡說”。
葉泊抽出袖中的帕子,遞給她擦手,“君子論天下之大。”
“一室不掃何掃天下?‘治大國如烹小鮮’。葉仲卿繼續晃著腿,漫不經心的將帕子丟還給葉泊,“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語小,天下莫能破”。
“就你歪理多。”葉泊捏著帕子的一腳,哼一聲。
葉仲卿從秋千上下來,湊近了問:“偽君子不如真小人嘛。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王相那邊臉上終于掛不住了,下午就放人。我們這幫子孤苦上京的遠房親戚,也可以收了吹啦彈唱了。”
“成績斐然啊吶。”葉仲卿笑著勾住葉泊的脖子,瞅瞅她身上的男裝,“怎么,真想一直當男子么?”
“也不是。我喜歡男裝的輕便,也喜歡天高云闊的胸懷,可惜女子的身份總有太多限制。”葉泊被高她半頭的葉仲卿勾住脖子,覺得有些不習慣,又莫名有種安全感。
“天高云闊,早該有女子幾分天地。”葉仲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風輕云淡的說:“既然如此,塞上江北,想去都隨你。”
“塞上江北倒暫時不想,倒是想在洛陽城內做點生意,只是……”葉泊躊躇起來。
“可以。”葉仲卿打斷她的話,“要多少錢?”
“你,你就這樣決定了?”
“你讀書、談吐都自有風度,想來家里非富即貴,你的難言之隱嘛……”葉仲卿望著欲言又止的葉泊,“我們也一早討論過了。不論如何,你現在是葉家的人,我可以信你。再說了,你幫我辦成紅玉這件大事,我要好好謝你。”
葉泊終于明白,為什么葉仲卿新官上任,就可以讓兵士和她同心。
她葉泊只是個家道中落、人人可欺,甚至還差點被人當做兔兒爺強行捉去做孌童的人,隨時可能默默無名的死去。甚至,從一開始她就故意瞞下了自己女子的身份。葉仲卿明明可以一開始就戳穿她,或者輕而易舉的查出她的家世背景。
可葉仲卿沒有這樣做。
至少,在明面兒上,她沒有察覺葉仲卿這樣做。
面對這樣的葉仲卿,如果說她葉泊之前只是感謝,那么自今日起,她愿意真正把葉仲卿做親人相待。
她低低的開口:“謝謝,大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