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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潛火師來的不算遲,錦柒府上的火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只是連日天干,撲滅著實費了一番功夫——可真正棘手的,是院中來歷不明尸體。
事發突然,執金吾依照慣例將消息秘密封鎖,一早請了公主進宮面圣。
葉仲卿沒資格同去,回府自行處理雜事。
她沒安生多久,宮中就有旨來宣。
“葉仲卿接旨!”
“臣在?!笔芰藗膶④?,由葉泊扶著勉力行禮接旨。
“葉將軍救護公主有功,特賞銀五千兩,另允你安心養傷,十五日不必上朝?!?
“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元收了圣旨,搶上一步扶起略顯蒼白的葉仲卿,臉上帶了恰如其分的笑,道:“將軍快快請起,皇上如今可看重你緊呢。好好養傷,老奴就先告退了。”
“辛苦公公跑一趟,您慢走?!比~仲卿知道張元是服侍皇上的老人,不敢托大,眼神示意一旁的人,“葉泊,替本將軍送送公公?!?
“是。”葉泊會意,迎送上來,趁機將準備好的錦囊塞進張元手中,“公公,您請?!?
張元悄悄掂了掂,笑瞇瞇的隨葉泊出了將軍府。
“哎?!比~仲卿目送一下,自己晃悠悠的走回去,趴回床上。
良久,嘆了一句:“好生無趣啊”。
葉泊送走了張元,回來時恰巧聽到,她端起桌上的藥碗,坐在榻邊,“大當家無趣了?那喝碗藥來解個悶兒得了。”
“你這是什么解悶方式?!比~仲卿爬起來看她一眼,沒好氣說一句,伸手接藥道:“我自己來?!?
“別,您老一高興又把傷口扯裂,我又要給您重包!”葉泊躲過葉仲卿的手,作勢要喂她。
葉仲卿三歲起再沒讓人喂過,何況眼前的人又不是錦柒,眼睛一瞪,劈手奪過藥碗,“我自己喝”。
咕咚咚一頓猛灌。
葉泊無奈的看著那人喝的豪氣干云,半點沒有病人的虛弱感,心底暗暗搖頭——真是,不像個女人。
之前葉仲卿一身是血的回來,她本要去醫館請大夫來看,被葉仲卿攔下硬拽著時就懂了。
好在葉泊也有幾分受傷經驗,雖然傷得重,但也沒讓大名鼎鼎的葉將軍流血而死。
葉仲卿剛剛喝得太快,現在苦的胃里翻江倒海,一臉菜色,隨時要吐。
葉泊見狀忙翻手拿出一包糖扔過去,“錦柒公主府送來的?!?
葉仲卿眼睛一亮,忙含了顆糖在嘴里,壓下苦意連連問:“七七回來了?誰送的糖?她哪兒怎么說?”
葉泊一怔,理清問題逐一答道:“錦柒殿下還在宮中,她差涼初姑娘先回來了。糖是涼初姑娘送來的,她說公主殿下讓帶句話給你?!?
“什么話?”葉仲卿急的很,忙問。
“不搬?!?
這話沒頭沒腦,葉仲卿聽了卻松了口氣,連連道:“不搬就好,不搬就好……”
“你,喜歡公主?”葉泊躊躇了許久,琢磨著半是猶豫的問。
“不?!比~仲卿斷然否認。
喜歡的程度遠遠不夠。
在葉泊的驚訝里,她笑的一臉的傻樣:“我是愛她?!?
“可,可你們都是女子……”
“等你真的愛上一個你愿意為她生、為她死的人……”葉仲卿眉眼間滿是明媚的笑意,“什么東西,就都不再重要了?!?
葉泊看著一臉粲然的葉仲卿,心中好像有什么地方動了一下。
“對了?!笨匆谎墼絹碓矫髁恋奶旃?,葉仲卿正色道,“有件事還要拜托你幫我去辦一下?!?
“什么?”
“我有位朋友還在獄中,打點多日時機已經差不多了,本來我是要親自去救她出來的,”葉仲卿無奈的伸出一根手指,上下掃掃自己,“現在只能你幫我去了。”
“怎么做?”
“你先去時鶯館找一位叫做嬌奴的姐姐,然后她會帶你去見其他人,你和他們一起去衙門口,聽嬌奴姐姐的安排,去哭鬧,戲做得足一些,動靜鬧得大一些?!?
“為什么?”葉泊不明白。
“解釋起來太麻煩,回頭和你細細說?!?
“我非得去么?”
“你說書的時候瞎編的那么好,不去不是屈才了?古人曾云,一日之計在于寅,”葉仲卿推一把瞬間理虧的葉泊,趴著催促,“快去!”
葉泊沒奈何往外走,這人,前天還說這是老學究騙人的話,今天就改口,一點也沒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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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夜里起火、還差點被刺,著實把皇上驚到了。錦柒一進宮,就忙命太醫前來給錦她診脈;然后又要賞她新宅子,被錦柒以“住慣了”勉強推掉,大大小小的賞賜就送了一堆;最后不容抗拒的,令執金吾在洛陽城加強夜巡、全力調查此事。
等周榮年叮囑完,公主殿下又好不容易回到府中,都已是黃昏了。
涼初在府中監工半日,府中其余亭臺樓閣勉強逃過一劫,損毀最重的房屋——錦柒原先住的西閣,還有書房——已經被宮中盡量加緊的巧匠,最大程度對進行了隔絕式的修繕。
刺殺的信息半時一會兒沒查出來,京中潛火師報告倒是出來的很快——說是京中有人放了孔明燈,不小心誤燒了她的府邸。
有時候真相大白并不是好事。
所以她對潛火師的報告不置可否,沒有深究,神色淡定的搬進了東閣。
稍坐了一會兒,錦柒忽而喚:“香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