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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非也愣了一下,臉更紅了:“你這個人......怎么什么都替我想了。”
他安靜了一會兒,又問:“峨眉掌門呢?那封信你怎么弄到的?她那天可是拿掃帚追著我打的。你回來就給了我信,上面還有峨眉派的印。你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熒照的嘴角彎起來:“我帶了一枚令牌。”
“什么令牌?”
“盟主令牌。她見我亮出令牌,先是一驚,我告訴她我在追我的未婚妻,請她行個方便。她起初不肯,說我以權謀私。”
陳非也來了興致:“那你后來怎么說服她的?”
“我說,只要她寫一封信,來年一整年峨嵋派的活動費用由熒家出,各大場地也優先借給峨眉派先用。她算了算賬,當即就寫好了信,親自用印封了交給我。”
陳非也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開口:“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熒照坦然:“是。”
“我在溪邊撿你的時候,你認出我了?”
“認出來了。”熒照點頭,“當年兩家定親時合做了一對玉佩,一枚留在我這里,一枚送去了陳家。我見你戴著它,就知道你是誰。”
“可你沒說。”陳非也的聲音軟下來,“你讓我傻傻的當傻瓜。”
熒照伸出手,掌心覆上他擱在扶手上的手背:“我說了你就跑了。”
陳非也抿了抿唇:“那你怎么確定失憶的我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跑了?”
“不確定。”熒照的聲音低下去,“所以每天晚上你睡著了,我都會坐在床邊看一會兒。想著如果你偷偷走了,我該去哪里找你。”
陳非也的手指蜷了蜷。他看著熒照垂下來的睫毛,喉頭滾了一下,忽然從搖椅上坐起來,整個人撲進熒照懷里。
“你這個人,”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做了那么多,為什么一樣都不告訴我?”
熒照攬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親了親他:“告訴你做什么?你高興就好。”
陳非也把臉埋在他肩窩里,聲音悶悶:“......我高興。我不跑。”
熒照的手臂收緊了些。
“你以后什么都不許瞞我。”陳非也說,胳膊環上他的脖子,“聽到沒有?”
“嗯。”
“銀子要交我保管。”
“好。”
“......我要吃肘子!”
“我去做。”
院子里日光正好,秋千在角落里輕輕晃著,綠葉沙沙,日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處,融成了暖融融的一團。
陳非也把腦袋擱在熒照肩頭,漸漸睡去。
醒來再吃吧,反正......來日方長。
第24章照也的十二時辰。
熒照的十二時辰
卯時。
天光尚且朦朧, 熒照就醒了。
枕邊的陳非也又睡成了四仰八叉的模樣,被子被蹭到腰上,一條腿大剌剌地橫搭在他大腿上,里衣領口大敞著, 雪白的胸膛和脖頸上還殘留著昨夜留下的吻痕。
熒照靜靜地看著陳非也的睡顏, 湊過去親了親他額頭,然后輕手輕腳地把身上陳非也的腿挪開。
陳非也哼唧了一聲, 翻個身朝里面睡, 總算放他自由了。
熒照坐起來披上外衣,輕輕推開房門去灶房生火。原本盟主府那邊是有配下人侍候的, 但陳非也野慣了, 更不喜歡被別人“圍觀”自己的生活,就把人全退回去了。
于是只有一個熒照。
他一邊攪著粥一邊盤算著今日的日程。自從非也當上盟主后, 各個門派的拜帖、結盟書、求助信像雪片似的飛往盟主殿,再由文書匯總到這方小院里來。
他每天早上都要先過一遍,把真正要緊的挑出來,剩下那些客套話和不著邊際的胡言亂語他就代筆回一封簡短客氣的信打發掉。
于是陳非也總覺得盟主府的事務“自然而然地就處理完了”, 并將其歸結為“本盟主威名赫赫,大家都自覺不敢來煩”。
熒照對此從不多說,還會在陳非也得意洋洋時應一聲“盟主英明”。
辰時。
熒照將早飯一一擺好, 洗了手回到臥房。只見床榻上的陳非也不知何時把自己又裹成了一個繭, 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他正半睜著眼看著門口的熒照, 仿佛還沒從好夢中醒來, 迷迷糊糊的問:“幾時了?”
“辰時。”熒照走過來, 俯身親了親他的眼睛, “起來么?”
陳非也嚶嚀一聲,眨了眨眼, 慢吞吞含含糊糊地說:“……要抱。”
熒照裝作沒有聽清:“什么?”
“……要抱。”陳非也把臉躲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