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吞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春風(fēng)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您?您去哪兒?”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哪兒也不去。本侯在侯府,在京城,在你身邊。你隨時可以想。”
謝春風(fēng)的眼淚掉下來了。他低下頭,把臉埋進手里。裴不度沒說話,就那么坐著。
過了很久,謝春風(fēng)抬起頭,擦了擦臉。“侯爺,您說話算話?”
“算。”
“好。那我記著。”
窗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咚——咚——咚——三聲。
“三更了。睡吧。”
謝春風(fēng)點頭,躺下來。裴不度躺在他旁邊,兩人并肩躺著,盯著帳頂。
“侯爺。”
“嗯。”
“您說山雨欲來,山雨什么時候來?”
裴不度沉默了一會兒。“快了。”
“快了是多久?”
“不知道。但本侯會擋在你前面。”
謝春風(fēng)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他翻了個身,面朝墻壁,把被子拉到下巴。“侯爺,您別總說這種話。我會當(dāng)真的。”
“本侯說了,就是要你當(dāng)真。”
謝春風(fēng)閉上眼。窗外的風(fēng)吹得窗戶紙嘩嘩響,像有人在嘆氣。山雨要來了。他擋不住,裴不度也擋不住。但兩個人一起,也許能扛過去。
京城另一頭,丞相府的書房里,一盞燈還亮著。三皇子蕭景明坐在椅子上,面前跪著一個人。
“皇帝查到哪兒了?”三皇子的聲音很輕,很溫和。
“查到了淑妃娘娘。”黑衣人低著頭,“明天可能會召淑妃娘娘進宮問話。”
三皇子的手在抖。“母妃怎么說?”
“淑妃娘娘說,讓殿下不要擔(dān)心。她一個人扛。”
三皇子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面是漆黑的夜,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母妃扛不了。本王來扛。”他轉(zhuǎn)身,“密卷在哪兒?”
“在謝春風(fēng)手里。裴不度在保護他。”
三皇子笑了。“保護?那就殺了裴不度。”
“殿下,裴不度是鎮(zhèn)北侯,殺了他——”
“殺了他,就說暗影衛(wèi)干的。反正暗影衛(wèi)是丞相的人。丞相背鍋。”
黑衣人低著頭。“是。”
“去吧。三天之內(nèi),本侯要裴不度的命。”
黑衣人領(lǐng)命,消失在黑暗中。三皇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謝春風(fēng),你等著。等裴不度死了,就輪到你了。”
丞相府的地下密室里,一盞燈還亮著。那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靠在墻上,閉著眼。鐵門被推開了,一個人走進來。不是三皇子,是另一個人。那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戴著面具。
“謝閣主,三皇子要殺裴不度。”那人的聲音很低,很沉。
老人的睫毛顫了一下。
“您想讓他死嗎?”
老人的嘴唇動了一下。
“您想救他嗎?”
老人睜開眼,看著那個人。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希望的光,是絕望的光。
“怎么救?”老人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像很久沒說過話。
黑衣人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這是密室的鑰匙。您可以從密道逃出去。但您逃出去之后,三皇子會發(fā)現(xiàn)。他會殺了您兒子。”
老人看著他。“你是誰?”
“一個欠您人情的人。”
老人接過鑰匙,攥在手里。“我走了,春風(fēng)怎么辦?”
“您不走,春風(fēng)也會死。三皇子不會放過他。”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腿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二十年沒站起來過了。他看著那扇鐵門,看著那把鑰匙,看著黑衣人。
“我走。”
黑衣人點頭,轉(zhuǎn)身走出去。老人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很慢,很艱難。他走出密室,走過甬道,走過鐵門,走過花園。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來,銀白色的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蒼白的、皺巴巴的、瘦得像一副骨架。但眼睛里有光。不是絕望的光,是希望的光。
他要去見兒子。二十年了。
【作者有話說】
耶,第二卷寫完啦
依舊老規(guī)矩,周末改全文,大家敬請期待
第3卷 春風(fēng)不度玉門關(guān)
第35章 攤牌
謝春風(fēng)發(fā)現(xiàn)裴不度今天不對勁。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就是不對勁——他看自己的次數(shù)比平時多,多到謝春風(fēng)想假裝沒注意到都不行。每次謝春風(fēng)抬頭,都發(fā)現(xiàn)裴不度在看他,那目光里有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擔(dān)憂,是某種更沉更重的東西,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在做最后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