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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進(jìn)攻
◎誰說我要撐一個時辰了?◎
其實蕭承澤一來,連趙泓安也松了一口氣,這才有閑心打趣他:“你倒來得早,再晚一點,我們就沒剩幾個了。”
“換衣服去了。”蕭承澤反而嫌棄他:“連一刻鐘也拖不住,還傷了個主力。誰攤到你這個先鋒官真是有福了。”
“我家又沒有軍功。”趙泓安笑瞇瞇:“定國公家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真朋友,互相踩痛處。盧龍弼仗著軍功,這樣得意,已經(jīng)是觸了蕭承澤這樣真正功高震主的勛貴家的逆鱗了。今日要是贏不了這場馬球,趙泓安能笑他一輩子。
蕭承澤也不多說,小廝遞過球棍,他直接將長棍扔給趙泓安:“你帶兩個人去守后場,姚玠,張擎,你們兩個去掠陣,其余人跟我去前場。”
他平日不如趙泓安平易近人,眾人也有幾年沒有和他并肩作戰(zhàn)過了,都有些遲疑:“我們守都守不過,能攻進(jìn)去嗎?”
“上過陣的人體力好,你們耗不過的。以攻為守才是正事。”蕭承澤冷漠得很:“少廢話,聽我指揮就是。”
眾人怕他,但也相信他,如果他來了都不能贏的話,那就沒人能贏了。別的不說,就說他騎著的那匹馬,在京中就是獨一份,最好的馬總是戰(zhàn)場上出來的,養(yǎng)在軍中,絕非王孫們從馬販子手里買的所謂汗血寶馬可比。定國公府的馬,每一匹都是書上的名馬,照夜白通體如雪,身形矯健,靈活迅捷,如同閃電一般。這哪里是馬,簡直是一條活龍。
馬球本來就是模仿戰(zhàn)場規(guī)矩,蕭承澤騎著照夜白一入場,形勢頓時逆轉(zhuǎn)。眾王孫雖然水平差,但少年熱血意氣,倒也真有一番力量。掠陣的掠陣,掩護(hù)的掩護(hù),仗著人數(shù)差,倒真給他開出一條路來。
當(dāng)然盧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剛才厲玄真一直都有點漫不經(jīng)心的,確實沒把這些王孫放在眼里。等蕭承澤下場,這才顯出全力以赴的樣子來。打了幾個手勢,只見那些校尉官立刻收緊了陣型,逼近過來,而且還不是一昧傻追,還有縱深,各有各的防守位置,如同漁網(wǎng)般收緊過來。
這也難不倒蕭承澤。他縱馬如龍,直接從包夾之中穿了過去,一路長驅(qū)直入,連守在最后的厲玄真也被他甩開一截,直搗黃龍,沖到球門前。盧膺還想阻攔,他直接揮桿如滿月,一記長傳,直入球門。
頓時滿場沸騰,都在為他喝彩。他打馬球不僅厲害,還有種專屬于高手的漂亮,連不懂馬球的夫人們也看得津津有味,笑著道:“這真是銀鞍白馬趙子龍了。到底是國公爺。”
盧家人的臉色頓時就有點難看,盧龍弼還算好,盧文澤和盧膺兩個人都各有各的脾氣。倒是厲玄真城府可以,立刻重整陣型,道:“再來。”
盧膺將球傳出來,厲玄真指揮人帶過中場,沒想到真被趙泓安帶著三個人纏住了。蕭承澤這人也是真冷漠,按孟妙常的說法,他和趙泓安既是好友,又是同門師兄弟,他竟然還能像看好戲一樣看著趙泓安在那以三敵六。他不支援,也不指揮別人支援,眼看著趙泓安已經(jīng)人仰馬翻,盧家人又要進(jìn)球了,他老人家才終于移駕過去,從盧文澤手上把球截了過來。
真是惡劣的性格。
眼看著他又帶人沖到球門前,這一球再進(jìn),可是要追平了。厲玄真也有點急了,指揮眾人防守。看得出他是真指揮過打過仗的,臨場應(yīng)對很厲害,較上次已經(jīng)變了陣,不再試圖追上蕭承澤,而是安排人并排防守,橫沖直撞,相當(dāng)于布了路障,減緩他的速度。誰知道蕭承澤仍然不停,照夜白也不停,直接朝對方的黃驃馬沖了過去,對方頓時大驚失色,但又不敢失防。眼看著相撞的關(guān)頭,黃驃馬嘶鳴一聲,掙開了韁繩的控制,幾乎是與照夜白擦肩而過,避讓開了。馬上的校尉官也失去了平衡,半個身子都摔下馬來,還好身手不錯,掙扎著又爬了上去,這才免于被馬匹踐踏的下場。
眾人都只知道照夜白是名馬,矯健漂亮,沒想到骨子里竟有這樣的兇悍氣,硬生生是撞都要撞出一條路了。那些防守的人雖然聽厲玄真的命令,但馬畢竟是活物,見了照夜白這樣的兇悍哪有不怕的。又被蕭承澤撕開一條縫,直取球門。
“真是好馬!”“到底是照夜白,八駿之一!”“什么八駿,照夜白自己就是馬王,這些凡馬連它的尾巴都追不上呢!”不管場上場下,王孫們都紛紛喝彩,本來京中王孫就好馬,賽馬、馬球、狩獵,各色活動都離不開一匹好馬。多少人為了一匹好馬一擲千金,挨家里一頓打都不怕,如今看到照夜白這樣駿馬中的馬王,頓時人人熱血激昂。
相比之下,蕭承澤這個主人有多厲害反而被人忽略了,不過他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仗著球輕馬快,把球門前守著的盧膺視若無物,輕飄飄又進(jìn)一球。
這下連盧龍弼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場上大人們盡管嘴上仍奉承盧龍弼,但心中多半是向著蕭承澤的,人性如此。對于新貴暴發(fā)戶總是眼紅,像定國公府這樣傳承百年絲毫無法動搖的權(quán)貴,他們反而習(xí)慣了。看蕭承澤這樣帶著一群業(yè)余的王孫們把盧龍弼的精兵打了個三比三,心中都覺得大快人心。
其實盧膺和盧文澤都還好,只管盡情撒氣就是。盧膺摔了下球棍,盧文澤更是直接怪起旁邊的隊友來:“你怎么擋我的路?”只有厲玄真,畢竟是養(yǎng)子,處處要強(qiáng),見蕭承澤這樣出力,將球扔回場上,卻并不開球,等蕭承澤過來,才道:“不過一場游戲而已,國公爺和他們也不是什么同類人,何必這樣認(rèn)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