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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身寬大,一坐起來,領口已經滑落一大片。
烏卿本能低頭一看,深淺不一的痕跡遍布其上。
一些對方埋首其間的畫面,又不合時宜涌了上來。
這人,屬狗的么?
她飛快拉攏衣領,抬眸時正好看見他視線從她心口挪開。
他面色平靜,又開口問,“身上可有不適?”
烏卿這才發覺,除了內在不可言說的酸軟,其他部分,倒并沒有不適。
“沒有……”
烏卿視線又不敢往那邊落了,只指尖無意識揪著衣袖。
幾息后,她視野里出現了一片天青色衣擺。
是沈相回已來到她面前,屈膝蹲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烏卿抬頭,就見他正凝眸望著她,神色溫和,眉目間尋不見半分暗沉。
“當真。”他低聲問。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烏卿視線落在那鼻尖,她還記得,那里曾染上過不少晶瑩剔透的水漬。
烏卿耳尖一熱,搖了搖頭,聲音莫名軟了下去。
“真的。”
“嗯,”他點了點頭,視線又在她唇上莫名落了幾秒,最后才緩緩起身,“你換衣物,我在外間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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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黃衣物整齊放在一側,外層,中衣。
還有更為私密的衣物,皆被術法滌蕩去了污漬,整齊撫平,放置于側。
烏卿褪下屬于沈相回的中衣,看了看自己痕跡斑斑的身體。
從上到下,幾乎到處都是。
可她抬手按了按,倒沒有一絲痛意。
到底是怎么留下痕跡又不傷身體的,烏卿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她勉強按捺住面上涌起的熱意,不再細看,匆匆穿戴整齊。更衣時,又忍不住朝巖洞外瞥了一眼。
沈相回背對著她立在不遠處,身姿修挺,衣袂隨風輕拂,儼然一副明月清風、不染凡塵的姿態。
哼。
道貌岸然。
烏卿在內心腹誹一番,收拾妥當,這才踏出了陣法。
巖洞外依舊是清淺溪流,今日天氣極好,明媚日光從一側山峰后斜照過來,亮得烏卿在踏出陣法的瞬間,瞇起了眼睛。
還未睜眼,霜雪氣息拂過鼻息,眼睛上落下一片涼意,刺眼的光線頓時被遮蔽不少,卻又不影響視物。
是一條青色的絲巾。
“你多日未見天光,先遮一遮為好。”
烏卿聽懂了,卻又沒聽懂。
她抬眸,愣愣詢問。
“好些天?”
“不是就一夜嗎?”
許是她的表情著實呆滯,也不知觸動了沈相回哪根敏感的神經。
那人竟是俯身靠近,在她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嗯,”他低聲道,“你已有五夜,未出這巖洞了。”
五夜!?
烏卿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怎么做了這么久!”
話音方落,面前人靜了靜。幾息之后,方才開口。
“的確,辛苦夫人了。”
夫、夫人???
烏卿還未來得及消化這個稱呼,又聽他繼續道:
“夫人昨夜已親口應下,待此間事了,便與我合籍。”
“夫人可還記得?”
烏卿先是被五夜驚得發懵,又被這聲夫人喚得心頭亂跳。
零星記憶終于掙扎著浮上腦海。
那時她落于他唇齒間,又被靈氣束縛著動彈不得。
被逼到進退兩難時,斷斷續續順著話頭,做了不少承諾。
再不逃了。
再也不怕他了。
愿意與他結為道侶,此生相守。
如此來來回回承諾了不知多少遍,他才終于松了齒關,放過了那唯一顆,脆弱的點心。
回憶翻涌,那被細細碾壓、輕輕啃噬的滋味似乎又要卷土而來。
她不自然地換了個站姿,引得面前人視線也微微向下,瞥了一眼。
他面色依舊云淡風輕,只是微微壓低了聲音。
“夫人可是……想反悔。”
“不、我沒有!”
烏卿連忙搖了搖頭,耳根通紅,“我記得!”
“嗯。”
沈相回抬手,待烏卿適應了光線,才收回了那方絲巾。
“記得便好。”
琥珀色的靈動眼眸,終于暴露在日光之下,清澈而明亮。
烏卿抬眸望去,竟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壓不住的眷戀。
如春雨落地,悄無聲息,卻將這張清冷面容,染上了幾分柔軟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