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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邊。”他指著一片灌木叢。
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顆顆紅得發(fā)紫的野莓像寶石般點綴在綠葉間。
“這個可以吃。”義勇說著,率先走過去,熟練地摘了幾顆最飽滿的,小心地用手心托著,遞到幸面前。
幸看著他那雙因為練刀而有些粗糙,卻小心翼翼捧著野莓的手,遲疑了一下,才輕輕拈起一顆放入口中。
酸甜的汁液瞬間在口中爆開,帶著山野中特有的味道。
“很好吃。”她輕聲說,露出了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淺淺的笑容。
這是雪代幸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片刻的寧靜與歡愉。
義勇看著她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自己也摘了一顆野莓扔進嘴里。
他們在林間逗留了不久,幸記掛著母親囑咐的要早點回家,便提議回去。義勇沒有異議,兩人沿著原路返回。
夕陽的余暉逐漸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當(dāng)他們快走到村口時,迎面遇到了一個挎著竹籃的年輕女子。
女子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淡紫色和服,身形纖細(xì),面容溫婉,眉眼間與義勇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柔和。
她是富岡義勇的姐姐,富岡蔦子。
“義勇?”蔦子子看到他們,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這是帶小幸出去玩了嗎?”
“姐姐。”義勇停下腳步,點了點頭,“她去……看我練習(xí)了,然后我們?nèi)チ撕笊健!?
幸連忙微微鞠躬:“蔦子姐姐,您好。”
面對這位溫柔善良的女性,幸心中總是充滿了感激與親切。
前世,在她被迫離開這里之前,蔦子姐姐也曾給過她許多溫暖。
“真是難得呢,義勇居然會邀請朋友。”蔦子笑著打趣弟弟,看到義勇耳根變紅,才笑著轉(zhuǎn)向幸,“小幸身體好些了嗎?前幾天聽說你病得很重,我很擔(dān)心。”
“已經(jīng)好多了,謝謝蔦子姐姐關(guān)心。”幸禮貌地回答,“還要多謝義勇送來的草藥。”
“那就好。”蔦子溫柔地打量著她,“你們這是要回家了嗎?正好我從鎮(zhèn)上買了些東西回來,小幸要不要來我們家吃晚飯?我做了些醬菜,還買了一條不錯的魚。”
幸下意識地想拒絕,但蔦子已經(jīng)熱情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來吧,別客氣。你媽媽那里,我讓義勇去說一聲就好。義勇,快去告訴雪代阿姨,小幸在我們家吃完飯再回去。”
義勇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幸,應(yīng)了一聲“哦”,便轉(zhuǎn)身朝雪代家走去。
“走吧,小幸。”蔦子溫柔地拉著幸,朝富岡家走去,“今天就我們兩個和義勇吃飯,不用拘束。”
富岡家的陳設(shè)簡單卻整潔,透著一種寧靜溫馨的氣息。
蔦子利落地放下竹籃,開始準(zhǔn)備晚餐。幸想要幫忙,卻被蔦子按坐在廊下。
“你是客人,而且病剛好,好好休息就好。”蔦子轉(zhuǎn)身進屋,很快拿了一把木梳出來,“看你頭發(fā)都有些亂了,我來幫你重新梳一下吧?路上吹了風(fēng)吧。”
幸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蔦子跪坐在她身后,動作輕柔地解開她的發(fā)繩,用木梳細(xì)細(xì)梳理著她的長發(fā)。梳齒劃過頭皮,帶來一陣舒適麻癢的感覺,幸忍不住微微瞇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順毛撫摸的貓。
“幸的頭發(fā)真漂亮,又軟又滑。”蔦子的手指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fā),偶爾會輕輕碰觸到她的臉頰和唇角那顆小痣。“連這顆痣也生得恰到好處,襯得我們小幸格外清秀呢。”
幸臉頰微紅:“蔦子姐姐過獎了。”
蔦子一邊靈巧地幫她束發(fā),一邊閑聊道,“剛才看到你和義勇一起回來,小太郎沒有跟著嗎?那孩子平時不是總喜歡黏著你嗎?”
提到小太郎,幸眼神柔和了些許,心底卻有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掠過。
那是父親曾經(jīng)送她的生日禮物,是她離開那個破碎的京都之家時,唯一帶走,并且與過去還有牽連的東西。即使到了現(xiàn)在,幸內(nèi)心深處仍然對那份屬于父親的溫情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盡管她知道那或許只是泡沫幻影。
“出來的時候把它留在家里了。”幸輕聲回答,“怕它亂跑。”
“這樣啊。”蔦子笑了笑,“那孩子很可愛,也很聰明。說起來,義勇小時候可是很怕狗的呢。”
“誒?”幸有些驚訝,難以想象那個未來會直面惡鬼的鬼殺隊隊士小時候會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