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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哦。”蔦子的語氣帶著回憶的笑意,“大概是他六七歲的時候吧,鄰居家養(yǎng)了一只大狗,他很想去跟狗狗玩,結(jié)果不小心被咬了屁股,哭了好半天呢。”
幸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那樣清冷認真的富岡義勇,也有這樣稚嫩可愛的過往。
“不過很奇怪,”蔦子繼續(xù)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疑惑,“他好像一點都不怕小太郎呢。明明小太郎也是狗,但他似乎天生就愿意親近小太郎。每次看到小太郎跟你在一起,他雖然不會主動去摸,但眼神都會變得柔和一些。”
幸靜靜地聽著,心中微動。
是因為小太郎是她的狗嗎?還是因為小太郎本身就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質(zhì)?她不得而知,但這個小小的發(fā)現(xiàn),讓她覺得眼前的義勇更加真實起來。
頭發(fā)很快梳好了,蔦子幫她綁了一個漂亮的發(fā)結(jié)。這時,義勇也回來了,告知已經(jīng)和幸的母親說好。
晚餐很快便準備好了,簡單的米飯、烤魚、醬菜和味增湯,卻充滿了家常的溫暖味道。
席間,蔦子不斷給幸和義勇夾菜,語氣溫柔地詢問著幸關(guān)于京都的生活,以及是否習慣鄉(xiāng)下的日子。
幸小心翼翼地回答著,盡量避免提及任何可能引起悲傷的話題,氣氛融洽而溫馨。
“其實,”蔦子突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這次去鎮(zhèn)上,遇到了浩介先生。”
幸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義勇也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蔦子抿嘴笑了笑,聲音更輕柔了些:“就是鎮(zhèn)上那家很不錯的果子店老板的兒子。我們……已經(jīng)正式定下婚約了。”
“哐當。”義勇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愣愣地看著姐姐,嘴唇微張,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消息。
雪代幸也吃了一驚。
蔦子姐姐……有未婚夫了?浩介先生?這個名字在她前世的記憶里毫無印象。
幸只知道,在前世,她被迫離開野方町后沒過多久,似乎就傳來了蔦子姐姐意外去世的噩耗,具體原因她并不清楚,那時她自身難保,沉浸在對未來不確定的悲傷之中,只知道富岡家似乎遭遇了巨大的變故。
而這一世……蔦子姐姐竟然有了婚約?
那是不是意味著,命運已經(jīng)開始發(fā)生了微小的偏移?蔦子姐姐或許……能夠避免那場悲劇?
幸看著蔦子臉上那屬于待嫁女子的充滿希望和幸福的光彩,心中百感交集。她為蔦子感到高興,但一股更深的不安卻悄然縈繞心頭。
義勇呢?他知道這件事嗎?這對他又意味著什么?
幸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義勇。只見少年怔怔地看著姐姐,眸中情緒復(fù)雜難辨,有驚訝,有茫然,似乎還有一絲……很淡的失落與無措。他默默地撿起筷子,低下頭,盯著碗里的米飯,許久沒有出聲。
溫暖的燈火下,一頓普通的家常晚餐,卻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婚約消息,在三人心中投下了截然不同的細微波紋。
窗外,夜色悄然降臨,籠罩了靜謐的村莊。
第5章 隱痛
自那日在富岡家吃過晚飯后,雪代幸與義勇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悄然緩和了許多。
日子如同山澗溪流,平靜而緩慢地向前流淌。
雪代幸依舊會時常去找義勇,有時是母親做了多的點心,讓她送一些過去。有時是她實在無聊,便會溜達到富岡家的側(cè)院,小太郎也常常跟著幸一同前往。
幸不再像最初那樣總是吵著要他放下練習陪自己去玩,更多的時候,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棵熟悉的廊檐下,偶爾也會靠在檐角迷迷糊糊得睡著,每當這個時候,義勇也會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幸身上。
而小太郎這只忠誠的柴犬似乎能敏銳地感知到小主人情緒的細微變化,它也不像以前那樣活潑地圍著義勇打轉(zhuǎn),而是趴在幸腳邊,在幸睡著的時候用毛茸茸的身體緊貼著她,仿佛一種無聲的陪伴與守護。
有時義勇休息間隙走過來喝水,小太郎會抬起頭,尾巴輕輕拍打兩下地面,算是打了招呼。
義勇偶爾會看它一眼,眼神平靜,確實看不出多少童年陰影留下的懼怕,但也談不上多么親近,更像是一種……默許的共存。
幸看著汗水揮灑,眼神專注的義勇,有時會出神,她開始學會尊重和觀察。義勇的話依舊不多,但偶爾會在她帶來母親做的點心時,低聲道一句“謝謝”。
富岡蔦子時常也會邀請幸來家里。蔦子姐姐的溫柔一如既往,是幸灰暗內(nèi)心里一抹穩(wěn)定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