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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義勇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要留下來看我練習揮刀嗎?”
幸錯愣地抬起頭,似乎沒想到義勇會主動邀請她。
少年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今天可以只練兩個小時。”
第4章 和音
幸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
義勇的邀請,好像讓她的心底有什么被觸動了。
留下,意味著要長時間注視著他揮刀的身影。那動作或許稚嫩,卻已然有了未來鬼殺隊劍士的雛形,這無疑會撕開她尚未愈合的心理創傷。
但離開……她看著眼前少年那雙清澈卻帶著一絲期待的海藍色眼眸,那句“今天可以只練兩個小時”仿佛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與邀請,拒絕的話語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內心深處,那個歷經滄桑的靈魂,此刻似乎渴望著想要抓住眼前這尚且觸手可及的明亮時光。
“好。”幸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微卻清晰。
義勇似乎松了口氣,轉身走回院子中央,重新拿起了木刀。幸則小心翼翼地挪到廊檐下,選擇了一處既能看清他動作,又大部分籠罩在陰影里的位置坐下。
“咻——咻——”
木刀破空的聲音再次響起,規律而充滿力量。義勇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專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刀。汗水再次滲出,沿著他的額角滑落,他卻毫不在意,每一個動作都力求標準,每一次揮擊都帶著這個年紀少有的認真與堅定。
幸安靜地看著。
最初的緊張和恐慌,在義勇心無旁騖的重復中,竟奇異地慢慢沉淀下來。
陽光落在他身上,好似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那蓬勃的生命力與專注,與她記憶中最后那個揮刀斬斷一切的獵鬼人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拼命努力的少年。
雪代幸突然有一些理解義勇了。
于是她也不再覺得練習揮刀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時間在規律的揮刀聲中悄然流逝。義勇果然如他所說,大約兩小時后便停了下來。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用袖子擦去滿臉的汗水,然后看向幸。
“結束了。”
“嗯。”幸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很厲害。”
這是她的真心話。
無論未來如何,此刻少年的堅持足以令人動容。
義勇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直白的夸獎,微微偏過頭,耳根有些泛紅。“還差得遠。”他低聲說,隨即轉移了話題,“現在,可以去玩了。你想去哪里?”
玩?
雪代幸恍惚了一下。
對于一個心理年齡遠大于外表、且剛從地獄歸來的人來說,玩這個詞既陌生又遙遠。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天色,陽光已不如正午時分那般毒辣,但依舊明亮。
幸微微蹙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掠過眼底。
“……不去太遠的地方,也不要……有太多陽光直射的地方,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義勇看了看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想起她才大病初愈,了然地點點頭:“好。我知道后山有一條小路,樹很多,很涼快。這個季節,那邊應該還有晚熟的野莓。”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會曬到。”
他的體貼讓幸心中一暖,于是幸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富岡家的院子,義勇放慢了腳步,遷就著幸的速度。
他們沿著屋后的小徑向上走,果然如義勇所說,高大的樹木枝葉交織,濃密的樹蔭遮擋了大部分陽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縫隙灑落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空氣涼爽而濕潤,混合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幸緊繃的神經終于漸漸放松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林間清新的空氣充盈肺腑。
這是活著的,充滿自由的氣息。
義勇走在前面帶路,偶爾會停下來,指出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或有趣的植物給幸看,他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少年人分享秘密基地般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