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清鳶說著,看向那間老程叔平日休息的木屋,心底一動,幾塊碎片終于拼成,她也明白了一切。
方干事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開口道:“不錯正如太子妃心中所想那樣,真相是被老程叔藏在木屋,先前殿下已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奈何沒在竹坊,還有陸家,這幾日在木屋中有所發現...”
“所以先太子是......”陸清鳶沒再繼續說下去,這個真相恐怕并非沈今硯所能承受的,那他是為了什么,還有方干事想要沈今硯去做什么?越想下去,越不敢想,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震撼不已。
方干事心中了然,“如今太子妃想怎么做?”
陸清鳶抬頭看著他,這人城府太深,恐怕早就預料到她會想做什么,所以在這里等她,告訴她這一切,那么他會想讓她做什么?
這個念頭在陸清鳶腦中閃過,她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不知方干事可愿與我合作?”
“合作?”方干事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提出要求,怔愣一瞬,隨即笑道:“太子妃要我做什么?”
“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我瞧著心里很是不爽?!?
陸清鳶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過是想真相大白,不然你也不會聽命沈今硯,說明這個真相只能由他去揭開,而你不想看到任何人去破壞這一切。”
“果然沒看錯人,太子妃說得沒錯,我確實有私心?!狈礁墒虏]否認,他的目光一轉落在不遠處的一棵枯萎枝椏上,“現已挑明,太子妃可以直言了?!?
“我不會阻止你,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沈今硯,即便是當今的官家?!标懬屮S的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
第60章
永昌十八年, 冬至前夕,因著沈儒帝還在昏睡,以致宮中并未舉辦祭祀宴席, 也免了官員們的禮數。
晨霧蒙蒙, 點了一夜的宮燈依舊還亮著。
守門的侍衛打著哈欠, 馬蹄聲由遠及近, 直到侍衛們看見來人,紛紛迎駕, “參見殿下?!?
“開門!”
沈今硯語調淡淡, 卻讓侍衛們一顫, 立即打開厚重的朱漆宮門。
不知何時落下的雪花飄灑在地面上,積累了一層薄冰。
沈今硯騎行一夜, 黑袍上也留下斑駁的痕跡。
聽到急促的馬蹄聲漸遠, 守衛們這才松了口氣, 又忍不住看了眼遠去的身影,喃喃道:“這是怎么了?”隨即收回視線, 打著哈欠, 關上宮門。
沈今硯策馬奔馳,冷峻肅穆, 俊顏上的神情透著濃烈殺伐之氣,鳳眸凌厲。
“駕!”他往前奔跑,馬兒嘶鳴回蕩著,心底的憤懣卻不減半分,直到視線落在那棵銀杏樹上, 風中搖曳,他猛地勒緊韁繩,翻身下馬, 大步走向銀杏樹。
“殿下...殿下!”不遠處疾步而來的明勝,他剛收到殿下回宮的消息,連忙趕過來,“您怎么了?”說著,幫他撣去衣襟上沾染的幾粒冰晶,只感覺到沈今硯周身寒意凜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樹上的銀杏葉紛紛掉落,沈今硯俯身將落在腳邊的幾片落葉撿起,攥在手里,良久,他望向天邊已是魚泛肚白,開口道:“跟院首說時機已到,可以讓官家醒了?!?
明勝微愣,他知道殿下指的是什么,忙應聲:“是!”
沈今硯將那片落葉放入懷中,邁步離去,淡聲吩咐,“先更衣。”
崇陽殿里,沈儒帝躺在明黃色床榻上,他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看上去像是睡熟一般,然而那額前的細汗,緊皺著眉頭,卻顯示著他做的并不是美夢。
沈今硯已換下黑袍,穿著赤色圓領朝服,跨進殿內。
守在床榻邊的辛院首見到來人,起身叩首,“殿下,您回來了。”
“嗯?!鄙蚪癯幍瓚寺?,隨后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沈儒帝,沉聲道:“還有多久能醒?”
“還有一個時辰?!毙猎菏走t疑了一番,問道:“殿下您可是查到了什么?”
從沈今硯邁步進內開始,他的視線從未離開床榻上的沈儒帝,鳳眸異常陰沉。
聽到他的詢問,沈今硯并未作答,而是說:“院首這幾日辛苦了,您可以先回去歇息,我來等官家。”
“殿下......”辛院首看著沈今硯,又看了眼床榻上的沈儒帝,亦是證實他心中猜想,看來這個冬日的夜只會更長,辛院首起身叩拜告退,“臣告退?!?
出來前,他看向站在殿外候著的明勝,擺手喚他,“太子妃可回來了?”
明勝搖頭回答,“太子妃沒說要回來?!?
“慕尚書家的二公子呢,是不是跟殿下一道的,快讓他速速進宮。”
“院首這是怎么了?”明勝不解。
“殿下不是查到了當年的真相,不是該高興嗎?怎么像是會出什么大事?”明勝不禁擔憂。
辛院首回頭又看了一眼,嘆氣道:“你看殿下像是沒事嗎,恐怕這真相絕非尋常人能承受,我看還是得請太子妃回宮,你在這里守著,我去請太子妃?!闭f罷,他轉身快步離開。
明勝不再多話,將辛院首給的藥瓶收入懷中,靜靜守在殿外。
此刻,天空已然大亮,蒙蒙的雪霧散盡,隱約能看到一輪紅日,只是并未出來。
沈今硯負手站立,凝視著內室里的少女畫像。
畫像上的她笑容淺淡,眸光澄澈,容貌與沈今硯極為相似,而在沈今硯的記憶里她似乎并不愛笑,即便油盡燈枯時也是平靜淡然,直到他真切明白過來原因為何。
他上前將畫像取下,仔細地擦拭干凈,收起畫軸。
“你做什么!”忽然一陣怒喝自身后傳來,沈今硯冷嗤,繼續擦拭著。
“別打擾我的卿卿安寧,你沒聽明白嗎?”沈儒帝喘著氣,想要奪過他手里的畫軸,奈何多日昏睡,四肢無力,根本碰不到絲毫。
沈儒帝惱羞成怒,沖著殿外大喊:“來人!王福海!王福海!”又指著沈今硯大罵,“你這個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