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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清鳶氣結,偏又無力反駁。
這男人總是能把事情繞回來,最后只好作罷,“我不想看見你,立馬從我房里出去!”
“夫人這是想卸磨殺驢?”沈今硯光著身子正要從被子里出來,直接被陸清鳶阻止,她忘了昨夜把他衣服撕碎,這罪證還在她腳邊堆著,沒好氣地說:“等著!”
說著從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放在桌上,跨出房門前回眸瞥了一眼沈今硯,不懷好意關上門。
沈今硯望著緊閉的門板,唇角含著寵溺的弧度,垂眸看向藕粉色碎布條,沉思著:是不是得買多幾身這樣衣服?
......
冬日的午后,暖陽灑在地面,陸清鳶窩在竹坊內院的軟榻上,時不時手敲著腰,一副霜打得茄子一樣蔫了模樣。
她打了個哈欠,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
“可是昨夜沒睡好?”姜妙儀剛說完便覺著不對,曖昧一笑,倒了杯茶水,放到她面前的矮幾上,“過幾日便是清河的冬至了,若是累極,可先休息兩日,等冬至過了,再開始準備。”
陸清鳶接過茶盞,咕嚕嚕喝了兩口,才說:“不用不用,前些幾日我都不在竹坊,全是你一個人撐著,我哪好意思在休息,再者...”她頓了頓,杏眸滴溜溜一轉,湊近姜妙儀道:“再過些日子,我有好消息給你。”想罷,她抬頭看了看竹籬門外,看時辰那慕淮安也該來了。
“什么好消息?!苯顑x又給茶盞添上茶水,見陸清鳶在門外看,知道她在看什么,淡笑一聲:“他今天不會來了?!?
不會來了?
聞言陸清鳶一頓,杏眸眨了眨,“為什么不來了?他......”她不敢說出心中猜想,一直盯著姜妙儀的神情看,生怕看漏什么。
姜妙儀見她是替她失望的表情,抿唇失笑,“說是殿下吩咐了他外出辦點事,所以這幾日便不來竹坊?!?
“原來如此?!标懬屮S這才松了口氣,低頭繼續喝茶。
所以沈今硯就不會無緣無故來清河,難不成他是因為發現了什么才來的嗎?陸清鳶想起當初沈今硯特地隱藏身份來她家做個賬房先生,又跟夢里的場景聯系到一起時,心里咯噔一下,隱約有了些猜測,卻不敢確定。
姜妙儀瞧見她的異常,忙拿出帕子替她擦拭額頭細汗,疑惑地問她:“怎么了?”
“沒事?!标懬屮S回過神,搖搖頭,“怎么曬著曬著有點熱了?!彼首麈偠?,扇著竹扇掩飾心中慌張。
姜妙儀并未多想,只當她是累了,走到窗邊,撐起窗子透透風,“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涼快不少。”陸清鳶應著,腦子里卻在仔細回想,應該是那幅陸家竹坊圖有沈今硯想要的謎團,不過夢里也沒解釋先太子究竟是被誰所害,會是誰呢...
忽然陸清鳶想到一個地方。
竹坊后面老程叔平時歇息的地方。
陸清鳶起身往外走,對姜妙儀說:“我去趟后山。”
“好?!苯顑x應聲,似是有些意外,見陸清鳶腳步匆忙,她微微蹙眉,擔憂地喚了一句:“陸姐姐?!?
陸清鳶頭也不回,只揮揮手:“我很快就回來?!?
她跑出竹苑,一路朝后山奔去,跑去老程叔平日里休息的地方,陸清鳶剛離開不久,就有穿著宮里內侍服飾的太監匆匆趕來,進到竹坊,“見過姜二姑娘。”
姜妙儀詫異,“你是?”
“奴婢是奉太子殿下的令前來,只是太子妃去了何處?”太監躬身行禮,恭敬地問道。
姜妙儀忙說:“陸姐姐去了后山,我去叫她。”
“奴婢著急回去復命,這信還請姜二姑娘交予太子妃?!碧O畢恭畢敬地,從懷中摸出封信。
姜妙儀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封信,“這信...可是殿下那邊有事?”
太監垂手道:“官家傳令,殿下已回宮,這是殿下給太子妃的信。”
“有勞公公?!苯顑x伸手接過那封信,又送走那位太監,便往后山去找陸清鳶,卻在半路遇見了身穿青色長衫男子,她正要上前時,就被拉入翠綠竹林中。
她剛想驚呼,卻看到是陸清鳶,然后壓低聲音問:“發生什么事了?”
陸清鳶示意她噤聲,小心探頭看那道身影,確定他并未發現她們才低語道:“你怎么來了?”
“剛才宮里來人送了封信?!苯顑x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說話,只見那道身影似是要往這邊來,她忙拉著陸清鳶往樹叢深處躲,“那人是誰?”
陸清鳶不敢確定,搖頭道:“我還不確定。”聽到剛才姜妙儀說宮里來人了,怕是宮里發生了什么,難不成這人會是方術士嗎?
“信呢?”
姜妙儀把信遞給陸清鳶,只見陸清鳶二話不說就把它撕掉,開口道:“你躲在這里,無論發生什么都不可以出來,然后等慕淮安回來,讓他速速回天都?!?
雖不知陸清鳶這番話的意思,但姜妙儀深知怕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點頭慎重道:“陸姐姐一切小心?!?
陸清鳶嗯了一聲,把紙片埋進泥土里,隨后對著姜妙儀點頭微笑,便起身走出竹林。
“方干事即已來了竹坊,怎的只來后山?”陸清鳶站在空地,杏眸銳利地看向不遠處的青色長衫,邊走邊說:“不妨直言后山有什么,我也好幫你一道啊?!?
方干事見狀,并不意外隨后躬身行禮,“自是在等太子妃,殿下有事吩咐奴婢,讓奴婢保護太子妃?!?
“殿下?”聞言陸清鳶秀眉微擰,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你們什么時候關系這般好了?”
“殿下的性子,豈是奴婢能隨意揣摩的?!狈礁墒禄卮鸬玫嗡宦?,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躬身又行一禮,繼續說:“先前種種,還請太子妃原諒奴婢之前的無禮,如今請太子妃相信奴婢,絕不會再傷害您?!?
他一口一個奴婢,印證了陸清鳶心中的猜想,他就是先太子殿下身邊那個小內侍,想到這,陸清鳶開口,“接下來你們的計劃是什么?”
方干事沉默半晌,終是回道:“殿下已經找到當年全部的真相,包括陸太傅和先殿下留下的證據?!?
提起先太子,方干事眉宇間閃過一抹黯然,“殿下已先行回宮,怕有人對您不利,所以讓我來保護您?!?
“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