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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命!”
“官家饒命!”
“......”
只聽得殿中一聲令下,侍衛立馬上去架起跪著宮人拖下去,宮人們紛紛驚恐哭喊,哀號聲不斷,侍衛們拖拽著哭泣的宮人們往外走。
看著殿內場面的混亂,沈儒帝蹙眉掩耳,他大步跨向前,一把抽出侍衛腰間的佩刀,揮舞著刀刃,厲聲呵斥:“吵死了,吵死了,全都給朕住嘴!”
眾人噤聲,紛紛跪伏在地,一雙雙惶恐的眼睛只敢死死盯在青磚石板,不時往外看去,崇陽殿一下子安靜下來,沈儒帝手里的刀在空中旋轉,腳步毫無規章,在殿里尋找他想要的東西,他們不知沈儒帝因何故突然變成這般模樣,但又不敢妄動。
直到,沈儒帝手里的刀停在他們面前,削掉其中一人腦袋,鮮血噴涌,濺在了他金色龍紋靴上,肅殺之氣彌漫,“誰再發出聲音,誰就是下一個!”
“官家!官家!”
殿外終于響起王福海的聲音,他喘氣急切跑進來,把懷里的包裹精致的木盒呈上來,“前些時日娘娘的畫像受了潮,被拿去修補,奴婢拿回來耽誤了時辰,請官家恕罪。”
畫像遞到沈儒帝手里,令他焦躁不安的心,緩緩平復下來,見沈儒帝臉色稍有好轉,又看了眼地面上的血跡斑斑,王福海拂袖擦汗,趕忙擺手讓跪在地上的人下去,“你們這群沒用的狗奴才,快滾下去。”
聽到發話,宮人們如蒙大赦,忙不迭逃出去,殿內唯有王福海,仍舊跪在原地。
沈儒帝將畫像展開,目光灼灼盯著它,如夢如幻,良久,他伸出指尖輕觸,畫像上的少女含笑,恬靜溫婉,不食人間煙火。
就在觸及他看到手指上的血跡,又縮回手去,放下畫,看向一旁低垂不語的王福海,“這畫...”
“官家這畫確實是娘娘。”王福海低聲回稟。
“我有說不是她嗎?”
沈儒帝靠坐在臺階上,揉了揉額角,疲憊似的抱緊畫作,方才哭聲喊聲不斷地崇陽殿,霎時,一片寂靜。
那邊崇陽殿的鬧劇,亦是傳到東宮這里。
沈今硯正給她剝蝦,聽著明勝進來稟報,無聲在意,只專注著手里的蝦殼、蝦線,陸清鳶卻是剛夾了一筷子青菜,倒是聽見隱約傳來哭喊,手頓了頓:“官家是怎么了?”
她和沈儒帝統共也沒見過幾回,估計五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在她印象里沈儒帝不像是個殘忍的人,每次見他都是和顏悅色的,除了那次她見到沈今硯被杖打。
他蝦仁放到她面前碟子里,抬眼往殿外遠處瞥了瞥,聲音淡了些:“許是宮里人犯了錯,官家處置罷了。”
陸清鳶沒動筷子,側眸看向沈今硯,他垂著眸認真剝蝦,神色平和,說著跟他很不相干的事,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翻飛,把蝦殼丟入他那邊瓷碟,隨后將剝好的蝦肉放到她碟子里,拿過干凈手帕擦拭,姿態盡顯矜貴。
她微微一愣,竟是看呆了去,都說會給女主剝蝦的男人最迷人,這話果真不假。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早在剛才就鎖到她的目光,沈今硯抬眸,對上她的視線,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現在可還是白天。”
陸清鳶臉色瞬間通紅,收回視線,佯裝不在意,“白天怎么了?白天也不耽誤我看美男子啊,是吧,太子殿下。”
這話一說完,沈今硯早就習慣她這副假裝不正經的做派,倒是讓寢殿里侍奉的人忍俊不禁,紛紛憋著笑,卻也不敢多說。
吃過飯后,沈今硯握住她的手,指尖揉捏她的手指,眸子沒移開她身上的針痕,鳳眸愈深,恨不得就地就把那人斬殺。
只是還有謎團還沒解開,還不能了結,且先那些人在蹦跶蹦跶,他抱著她,輕吻著她的發頂,鼻間縈繞著屬于她的味道,方才覺得這段時日空虛被迅速填滿。
內殿里明勝命人備好藥桶,便躬身退下,順便又把門給帶上,屏退宮人。
沈今硯一把拉開玉帶,瞬間錦袍脫下,陸清鳶看他換了一身白色綢緞寢衣,她不由挑了挑眉,“只是我要泡,你干什么穿上寢衣啊?”
“自然是給你療傷。”沈今硯理所當然回她,一頭烏發松散,隨意披在肩上,眼含笑意,活脫脫是個妖孽,無時無刻不在勾引著她。
尤其是他炙熱手指輕點在她臉頰上,燙得帶起陣陣麻癢感,陸清鳶不由閃躲,卻被他箍著,動彈不得,指腹在她軟嫩唇瓣摩挲,聲調沙啞魅惑,“怎么,害羞了?不是要看美男子嗎?”
屏風后的帷幔不知什么時候被放下了,此間水霧環繞,寢殿內霧靄氤氳,一片朦朧。
沈今硯先是松開她,褪下寢衣,只留褻褲,露出上半身線條優美,他慢條斯理地解著最后的束縛,“昨夜不是覺得不公平,為了公平,今日便讓你瞧回來,如何?”
要說這是怎么一副美男沐浴圖,不由叫陸清鳶看得癡了,到底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剛不是還在吃飯嗎?沈今硯看她呆愣的樣子,忍不住一樂,俯身湊近她耳邊,“這副表情難道是真的想看,還是在期待旁的?”
被他言語這么一逗弄,陸清鳶悶哼出聲,臉蛋更加緋紅,下意識往后退幾步,偏生這廝還故意湊近她,兩人鼻息交纏,抵著她額間,呼吸噴灑,“那日我在偏殿發現一物,本就打算讓你幫我鑒賞,今日恰好是個好日子。”
陸清鳶快不行了,只能順著他低聲道:“什么?”
沈今硯輕笑,鳳眸上揚,眼波流轉之際,水霧下更似風情萬種,他輕啟薄唇,咬上她的脖頸,只耳鬢廝磨,“一把鎖。”
什么玩意兒?
溺在溫柔鄉的陸清鳶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就觸碰到,是個冰涼又炙熱,說不明的奇怪觸感。
心頭一跳,她立馬移開手,睜開眼睛,卻對上沈今硯含笑的鳳眸,那雙眸子滿是熱欲,怪不得陸清鳶意識恢復過來就看到沈今硯的面色怪怪的。
原來是...守貞鎖。
“帶了多久?”她紅著臉問。
“沒多久。”沈今硯不為所動,待她碰到時,聲音難以抑制滿足感,低低道:“就是拿不下來。”
當然拿不下來,本來就是個失敗品,畢竟在那個世界陸清鳶也沒注意過這東西,所以冬月做出來,她研究半天也覺得跟她想象不對,就被她隨意丟在那邊,沒想到他還把拿出來,更是戴上,這都是什么事。
見她久沒說話,沈今硯輕撫上鎖頭,面色紅潮,再度靠近她,聲音低沉,“鳶鳶,幫我打開它,太緊了些..不舒服。”語調難掩沙啞。
他灼熱又急促的呼吸熏染得陸清鳶腦袋暈乎乎的,她還沒從逃生意識里出來,這下快窒在他溫柔鄉里,哪里聽到他在說什么,淡笑開口:“沒做鑰匙,恐怕你要一輩子戴著這鎖了。”
沈今硯愈發難掩情緒,紅著眼著急道:“那你拆了它!”
看他不適,陸清鳶沒辦法只得先試試,發現這尺寸確實叫人頭大,她姣好的臉上露出愁苦,半晌后,發現根本扣掰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