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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鳶眼睛酸澀,鼻子一酸,杏眼里泛起水花,“你總算把我救出來了?!?
她這一哭,直接哭的沈今硯手足無措,手忙腳亂最后只能把她擁進懷里,安撫道:“別哭,別哭啊,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是不是哪里還疼?”
“沒有,就是心里有點難受。”
陸清鳶搖頭,眼淚還是撲簌簌往下掉。
或許是每日朝夕相處,她對沈今硯潛移默化中產生了依賴,這會兒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負,一直忍到底氣的出現時候才會覺得委屈、落淚。
“以后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沈今硯一邊替她揩去眼淚,一邊柔聲哄著,心底有股無法言語的愧疚。
等到懷里的人漸漸平緩下來,藥桶里水溫也漸涼,沈今硯拿過干凈帕子遞到她手里,陸清鳶接過,這才發覺他倆是在做什么。
竟是在泡澡!
他是穿著薄薄中衣,為什么給她褪下所有衣物,蒼白的小臉瞬間燒紅,她忙轉過身,環著自個兒咒罵道:“沈今硯,你還是人嗎?乘人之危,只下半身思考的小人!”
聽著她的罵聲,沈今硯不怒反笑,水下動作用力,一下子就把她重新拉回懷里,下巴又擱在她肩膀上,低笑道,“夫人要是覺得不公平,我讓你瞧回來如何?”
“滾開!”
她大聲呵斥,不安分地扭動著身體,上手就扒拉他的手,試圖掙脫,嘴里還說道:“日漸轉涼,殿下還是多穿衣物,別染了病傳我身上。”
這時的陸清鳶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他找她,找了多久,每每無功而返時,心里萌生的是這會是她一輩子躲著他,更是害怕他再也找不到她。
思緒萬千間,沈今硯忽略掉她的抗拒,從后背箍住她的臉頰,讓她扭頭對著他,低頭吻上去,直接堵住她后面還沒罵出口的話。
侍奉在寢殿外的宮人們聽到寢殿里的聲響,面面相覷,垂眸斂目。
這日子啊,總算是恢復如常,只盼著兩位主子地久天長。
兩人糾纏了許久,水涼得溢出去大半。
最后陸清鳶先敗下陣來,徹底沒了力氣,只得窩在他懷里喘著,一頭青絲僅用一根簪子簡單綰好,披散在胸前,發梢上也因剛才沾了些藥渣,身后的沈今硯將她的秀發攏到腦后,用帕子包裹住,幫她擦拭干凈。
“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還不是你這人,你沒看到我身體虛弱不堪嗎?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剛才咬他的時候,那力度他懷疑這湯藥怕是神了,想到是他理虧,只得哄著她,“是我錯了?!?
陸清鳶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沈今硯無奈地搖頭,指腹貪婪地摩挲過柔滑的肌膚,柔聲道:“你再泡會兒,我出去一趟。”
他撩起衣袍,起身披上,見湯藥變涼,寡聲吩咐宮人,“來人,加水。”
待宮人們進來加水,沈今硯便走出去,見陸清鳶恢復,心神不安,還是再去一趟書房仔細探查,順便找兄長平時所寫的日志,他擔心的是書房里那間密室是否也被她發現?
走了幾步,沈今硯又停下回頭望向屏風后,隱約看到那道纖弱的身影,深呼一口氣,疾步朝著書房而去。
得到劫后余生的平靜,熱水也被人加滿,得到了舒暢,陸清鳶靠在邊緣,仰頭發呆,還有很多事情她還沒有理明白思緒,按理說方術士沒那么容易放過她才對,沈今硯又是在哪里發現的她,這么容易就能救出她,怎么會在那里關了這么久,可方術士放過她又是想做什么?那個書房,就是她穿過來時經常夢見那間,看樣子就在東宮里面。
難不成,這和夢也有什么關系嗎?想到這兒,陸清鳶感覺再想下去,她的腦袋就要壞了,殿里點著安神香,香氣很淡很輕,這是特地命人點上,倦意上來,陸清鳶閉上眼,不多時沉沉睡去。
夜漸深,就在她睡意蒙眬時,一只大手探進浴桶試水溫,接著她被撈了出來,陸清鳶還以為是宮人,睜眼卻見沈今硯拿帕子替她擦干身體,委實嚇了一跳。
“別亂動,還沒擦干?!?
沈今硯按住她不老實的身子,將她橫抱而起,放置床榻上。
剛把陸清鳶放下,她就撲騰一下,緊抓著被褥,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烏溜溜的杏眼,“沈今硯你做什么呢?”
沈今硯失笑,反問她,“難不成你還想一直泡著?”
陸清鳶不說話,只是瞪著他。
“還是...”
沈今硯挑眉盯著她,俯下身子,薄唇貼到她耳畔輕輕呵氣,“夫人真想讓為夫做點什么?”
“沈今硯!”她不滿怒吼,翻個身往里面挪動不想再和面前的人多費口舌。
沈今硯薄唇淺笑,不急不緩褪下外衣,鉆進被窩里,把她攬進懷里,“快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說罷,他輕吻了她額頭一記,闔眸睡去。
看他布滿紅絲的雙眼,陸清鳶在沈今硯胸膛里磨蹭了幾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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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空破曉。
叫醒人不是枝頭上鳥啼,而是肚子餓了喊叫聲。
陸清鳶揉著惺忪睡顏,抬眼就看到沈今硯撐著頭瞧她,空出來的手安撫似的拍著她的背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
她一愣,“你怎么醒這么早?”
“餓了吧?”
沈今硯起身前,俯首親昵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先洗漱,一起用膳。”
怎么回事?他真是越發喜歡親她,陸清鳶隨意抹了把,沈今硯淡淡一笑,讓宮人們進來伺候梳洗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