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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明勝稟告道:“殿下,辛院首來了。”
沈今硯淡淡道:“讓他進來。”
宮人們奉上清水,陸清鳶開始洗手,站在她一旁的沈今硯,順手給她遞手帕,在她接過帕子之余,他看到她手指處的針眼,鳳眸瞬間暗了暗。
昨夜取出兄長日志,剛走出書房就想起院首給陸清鳶看傷口時欲言又止的模樣,當即就去找了院首想問明緣由,院首卻說:“臣懷疑太子妃身上這些細密傷口是銀針游走過痕跡,其下針手法是與之前先殿下、德祥公公的是一樣的,眼下不知太子妃是否也被中下蠱。”
怎么會如此?
錯愕、不安、擔憂充斥著他。
只得握緊手掌,沈今硯一言不發,太醫院瞬間如同死寂,無人敢喘氣。
院首見他面色凝重,又道:“殿下不必擔憂,或許太子妃體內這蠱亦可助我們找到兇手,便可找到解蠱之法。”
......
陸清鳶擦完手,抬頭看他陷入沉思,眉宇間盡是愁容,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袍,“怎么了?”
“沒什么。”沈今硯收回思緒,牽著她的手出了寢殿,“讓辛院首再給你看看。”
見兩人出來,辛院首站在殿里,朝他們躬身拱手:“臣見過殿下,太子妃。”
“院首不必多禮,先給太子妃診脈。”
沈今硯坐在桌案前,手搭在桌沿,看向辛院首。
沒過多久,辛院首起身拱手回道:“昨夜太子妃已經泡過藥浴,身體恢復得很好,只是需再泡幾次藥浴即可。”
“如此甚好。”沈今硯頷首,目光卻是望向陸清鳶。
明勝端著托盤上來,擱下,辛院首解釋:“此藥太子妃好生涂抹幾日,疤痕定然痊愈。”
“謝過辛院首。”
“殿下客氣。”
辛院首退出殿外,沈今硯想罷,還是跟了上去,“院首如何?太子妃體內可有蠱蟲?”
辛院首腳步一頓,神色有些繁雜,“臣覺著太子妃只是身體虛弱,只是今日微臣診脈時太子妃并未有異常之處,那銀針游走甚是奇怪。”
“有何奇怪?”
“臣才疏學淺,一時看不透。”辛院首搖頭嘆息,繼續說道:“只是銀針所走穴位,不像是置人于死地,倒像是有什么暗示,臣還需再查探一二。”
聽了他的話,沈今硯心下稍安,好在她不似兄長那般中了蠱毒,否則他該當如何?
“辛院首辛苦了,本宮送您。”
“謝殿下。”
沈今硯送辛院首出去,回來的路上遇見了王福海。
王福海上前,行禮道:“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沈今硯淡漠回應,他知道王福海亦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開門見山,“王公公若是還未想明白,該如何選,其實本宮倒是可以幫你選。”
“殿下...”王福海一噎,“殿下恕罪...”
他淡聲阻止,“本宮只能再給你三日考慮時間。”
沈今硯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福海,只是覺得一味如此讓毒蛇躲在暗處,未免也太無趣了些,“如果三日后,你仍然沒有答復,本宮只好讓院首去為官家診治。”
“殿下不可...”
沈今硯拂袖離去,只留下一句:“我乃東宮太子,當是穩固我朝根本,若是讓奸佞小人得逞,豈不可笑?”
第51章
崇陽殿里, 絳紅色菱花窗邊用黑色紗布遮個嚴實,沒讓一絲光透進來,只有燭臺上的寢燈燃了一夜, 塌邊半落不落帷幔, 攏著半遮不遮的昏暗光線。
“畫呢!畫呢!”
沈儒帝雙目赤紅, 大力踢倒圓形木桌旁邊的椅子, 連帶著上方擺設物件都顫抖起來。
“官家息怒。”
底下太監和宮女都瑟縮著身子,戰戰兢兢跪伏在地上, 無人敢大聲喘氣。
沈儒帝冷喝一聲:“張福海!”
本來應該在殿外時刻候著的人, 遲遲沒有進來, 此時殿上的沈儒帝更是怒不可遏,平日里那身明黃錦袍也沒了往常的平整, 現在凌亂不堪, 狼狽至極。
頭疼不已的沈儒帝閉了閉眼, 早已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再度睜開時, 他俯身盯著跪在底下的宮人, 突然笑了起來,一聲高過一聲, 寂靜的大殿內陣陣回響,格外滲人。
宮人們悉數都不敢抬頭,沒人能摸得透此時坐在高臺上人的心思,紛紛在內心祈求王總管能快些回來。
“來人啊!”
殿門打開,幾名侍衛匆匆而進, 單膝跪下:“臣在!”
沈儒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虛指著伏地跪著的人,冷笑道:“把這些沒用之人全都拉下去砍了, 省得在這兒礙朕的眼!”
“官家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