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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陸清鳶仔細辨別,是沈今硯?
她想要拉下他遮住眼睛的手,他卻捂得更緊。
沈今硯的聲音在她腦袋頂上響起,“怎么忘記我的聲音了?”
陸清鳶低聲嗤笑,“方術士為何要裝作是殿下的聲音。”
方術士輕笑移開手,走到桌子前坐下,往杯子倒上水,絲毫不在意被揭穿,悠哉喝茶,“看來陸大姑娘是徹底醒了。”
陸清鳶轉身靜默站著,看向桌子前的他,目光清洌,仿佛一潭死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術士只將杯中的水喝完,站起身攙扶著她的肩膀,陸清鳶眉頭微擰,厭惡似的甩開他的手,往后抵住窗戶。
方術士卻笑了,笑得格外詭譎陰冷,走近她輕輕撫摸著她蒼白柔嫩的臉頰,“看來你是真的動心了,可是怎么辦呢,你陸清鳶并不屬于這里。”
他俯身貼著她耳朵,輕聲低喃道:“你知道沈今硯生了什么病嗎?”
“你不必挑撥我和他之間的關系。”陸清鳶看著他,眼神清透,“我不會相信你的話。”
既然已經在宮里,沈今硯想要找到她,就是時間問題,她只要等就好。
“太子妃,我們的游戲,就快開始了。”
方術士說完,轉身往外走,陸清鳶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
“你已經知道我不屬于這個時代,可你就不在意我究竟每晚都夢到了什么。”
她猜到了方術士目的,所以這一步她想要試探。
方術士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漠出聲,“你的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是嗎?”陸清鳶眉梢微揚,“先太子的死是意外,對吧,方公公。”
聞言方術士臉上大變,轉身掐住她的脖子,冷聲道:“看來是留你不得。”
突如其來的窒息讓陸清鳶臉色漲得通紅,有些喘不過氣,她賭對了,心中暗喜,她嘴唇嚅動,艱難地開口,“我還知道先太子想保的人是...”
話沒說完陸清鳶就被迷暈過去,方術士臉色鐵青地把人放開。
他看著暈厥過去的陸清鳶,心里不由一嘆,這個女人還是太聰明了點!
夜色漸濃,屋子里一塊黑布落下,露出這間屋子原本的裝扮。
一直藏在暗處的人,先后查探一番之后,走到方術士面前,淡淡出聲:“太子妃果然并非常人,竟能做預知過往之事的夢,以你之見,她可知未來?”
方術士沉默半晌,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官家的身體快支撐不住,你我的大業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出紕漏,太子妃是咱們殿下的關鍵。”
“不需要我們做什么,太子殿下會再次踏入這里。”
黑衣人話落,隱身離去。
......
第二日早朝之后,眾大臣就開始議論紛紛。
“今日瞧著官家的精神越發不濟,脾氣都暴躁許多。”
“唉,院首不是說官家身體并無大礙,怎么會突然如此?”
幾位大臣跨出門檻,相互咬著耳朵,說著今日大家都覺得奇怪的事情。
從大殿出來的沈今硯正巧聽到這些竊竊私語,鳳眸微瞇,抬眼看向眾人,大臣們忙垂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諸位大人都散了吧。”
王福海見狀,連忙出列,“殿下留步,官家有請。”
沈今硯收回視線,隨著王福海去了崇陽殿,寢殿外只留下王福海一個人,就連太醫院的人都不允許進來。
寢殿里燭火通明,外面傳來王福海的聲音,“官家,官家。”
沈儒帝眉頭緊鎖,不耐地應了一聲,“什么事?”
王福海站在床榻旁,恭敬地彎腰稟告,“殿下來了,在外面候著。”
沈儒帝抬手扶住額頭,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門口的方向,“宣他進來。”
王福海應了聲是,轉身打開房門,側過身子讓門口的沈今硯進去,“殿下,官家請您進去。”
沈今硯頷首,邁步走進內室里。
房中,沈儒帝靠在軟枕上,他的病癥越發嚴重,夢魘纏身,常常難以入睡,偶爾還會有幻覺。
這些年,他每日在藥物催促下才能緩解,可逐漸這效果甚微,快當他撐不住的時候,總有那么一抹溫暖,還在他心底跳動。
沈今硯看到床榻上的沈儒帝臉色異紅,呼吸急促,便知道他的頭疾越發嚴重,加重了疑惑,看向王福海。
王福海伸手抹淚,不敢再說話。
沈儒帝看向沈今硯,“今晨朕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你母親...還有你兄長。”
他頓了一下,“夢中,他們在怪我,在責備我,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沈今硯面上不顯,平靜開口,“臣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官家切莫胡思亂想。”
沈儒帝閉上雙眼,眼角流下淚珠,“你就不該出生,可我又歡喜你的出生,你與我是這般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