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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時半會兒的,林瑞還真不敢在此處鬧開來。
林福斜睨了林瑞一眼,甩著袖子走了。林瑞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恨恨地盯著林福的背影瞧。
不多一會兒,他瞧見林福一陣風兒似的往外跑。林瑞眼珠子一轉,趁人不注意,進了林福的屋子。
“福哥,瑞管事先前摸進你屋子里,轉悠了一圈兒才出來?!?
林福才一回來,便有機靈的小伙計湊到他跟前。
“哼!蠢東西,一個臨時落腳的地兒誰會在這處藏東西?不管他,蹦跶不了幾天了。”林福拍拍小伙計的肩,“你好好盯著他,別教他鬧到前頭去。”
“唉!曉得了,我辦事兒,您放心?!?
林福也不急著去尋林掌柜,自去做事。一直到下工后,他轉了一圈兒,買了些吃食果子,才轉去林掌柜自家的屋子里。
與伯娘打過招呼后,林福熟門熟路去了林掌柜小憩的東廂房候著。
不多時,林掌柜家來。
“叔父?!绷指U酒饋?,叉手行禮。
林掌柜擺擺手,解開領口的扣子透氣兒:“尋我何事?”
“叔父今日應酬定是飲了酒,侄兒先去烹一盞子解酒湯來,您喝了解解乏?!绷指R笄诘?。
“也成,今兒確實多飲了幾杯,頭疼得很。你今兒就歇在家里,咱倆慢慢兒說。”林掌柜干脆洗了一把臉,換了家常衣裳,歪在羅漢床上。
不多時兒,林福捧著青瓷盞盛到林掌柜跟前。
林掌柜伸手接過,只一眼,歪著的身子當即坐正,他細看了幾眼,又舀了一勺子送入口中。
隨即便是掩不住的驚訝:“這是今兒林娘子送來的?”
“是?!绷指|c頭,“已教萬春堂的鄭大夫瞧過了,上好的葛粉?!?
他說著,又快手快腳的將黃麻紙包著的葛粉解開給林掌柜瞧,燭火下,黃麻紙上的葛粉更顯白凈。
林掌柜伸手捻起一小撮葛粉細看,林福忙捧了油燈來。
“換了白蠟來?!?
林福忙依言開了柜子找出更亮堂的白蠟點上,捧到林掌柜跟前,自個兒安安靜靜立在一旁。
良久,林掌柜才嘆道:“如此白凈細膩,送給貴人也使得。”
他敲了敲桌子,緩緩道:“明兒一早我便去回稟東家,你帶上禮,親自去一趟林娘子家中。請她定個時間與我一聚,在次之前,萬萬不可將此物示于第二人。若是林娘子有時間,便請她來豐樂樓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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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城門一開林福便駕著驢車去棗兒村,幸而他走得早,剛巧在半道上遇著了去縣里給馬娘子和朱家分茶店送豆干的林真。
林福急忙上前攀談:“林娘子今兒可有時間?若是不忙,還請您到豐樂樓稍坐?!?
葛粉的威力這么大?
林真有些驚訝,一口應下林福的邀約:“倒是不忙,我去縣里送貨,送完便可與林小哥往豐樂樓走一趟?!?
與此同時,林展柜也將葛粉呈到林家女公子跟前。
“若得此物,定能助我更進一步!”林懷筠雙眸微亮,摩挲著手中執蓮童子的玉飾,“那林家女郎當真是個妙人。”
林掌柜沒有出聲。
沉吟半晌,林懷筠道:“這方子我是要定了,你去與林娘子好生商量著??此霌Q些甚,便是在東西二市挑一間鋪面兒也使得。再有,你提點一下她,莫要丟了田耕之家的身份?!?
“是,我這就去。”林掌柜一禮,才要告退,忽而一人直直闖進來。
“得了甚好東西,怎還要使鋪子去換?你不是最擅商賈之道?怎還做賠本的買賣?”說話的男子頭戴無角幞頭,長衫大袖一副文人打扮,可話卻說得不大中聽。
林懷筠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吩咐道:“今兒守門的忒沒規矩了,罰三個月的月錢?!?
林掌柜沖男人一拱手,出門去了。
男人面色漲得通紅,林懷筠也不看他,只端著茶:“郎君若是無事,自去把玩你的灑金古扇罷?!?
“你!”男人面上由紅轉白,他昨兒才在賬房支了銀子買扇子,今兒就被拎出來說,他手微微發抖,顯然氣得不清,“一把扇子罷了!”
說完便甩了珠簾出去了。
“姑娘這是何苦?姑爺不過是問一句罷了,您老是與姑爺置氣可怎么成?”出言相勸的是林懷筠的奶娘。
“他當年瞧上的便是我林家的錢和勢,怎的?這些年錦衣玉食的養著還不夠,還得我伏小做低不成?這是林家,是我爹掙下的家業,外人惦記著不算,枕邊人也要算計?”
這么多年了,枕邊人是甚樣她也看清了。林懷筠伸手放在小腹上,況且,這人也快沒用了。
“唉,可姑爺畢竟是姑爺,姑娘多少得給幾分薄面啊。”奶娘苦苦勸道。
“媽媽,我且還沒問你,昨兒是你跟蕓姐兒說要多看些《女則》、《女訓》的書嗎?”
林懷筠聲音很輕,可奶娘卻一下子出了一身的汗。
她結結巴巴道:“是,是老奴。四書五經甚的,姐兒也不去科考,看,看多了也無用啊?!?
林懷筠轉過臉去,半晌才道:“媽媽年紀大了,府里煩心事兒多。您去莊子上養著罷,至于我奶兄弟,便還在家里做事?!?
奶娘臉一白,才要求情,又聽得林懷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