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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依稀記著秀姐兒也大了,送進府里來做事罷,就在我院兒里,不會委屈了她。”
奶娘抖著身子,腳下似乎不穩,被立在一旁的年輕丫鬟一把子穩穩扶住。
“您老這是高興壞了?還不快謝過娘子?”
“謝,謝過娘子。”奶娘顫著身子行禮,又被一路送出去。
林懷筠放下茶盞子,閉上眼,緩緩呼出一口氣。
“娘子,用盞子玫瑰露罷?玫瑰鹵子只挑了一勺子,不膩的。”丫鬟輕手輕腳換了茶盞。
林懷筠輕輕抿了一口,似乎自言自語道:“同是上門婿,怎如此不同?當真讀書多是負心人?”
丫鬟低了頭,只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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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了完了才發現新人物似乎著墨多了些
刪刪減減半天,放心,新人物不會有很多筆墨[可憐]
第46章
林福一路隨著林真送完貨后, 便引著林真往豐樂樓的二樓去。
上了茶水點心,請林真自便后,自個兒往門口一站, 當門神去了。
林真才撿了兩塊點心吃,便聽得林掌櫃的笑聲先至。
“哈哈,林小友,咱可有些日子沒見了。怪我, 才將將接手恁大的酒樓, 一時之間亂了手腳, 怠慢了從前的友人。林小友莫怪,莫怪啊。”
哦呦,這稱呼,升級了。
林真起身行禮, 同樣笑著道:“您老折煞我了,我也忙著秋收哩。咱這交情, 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林掌櫃爽朗一笑:“小友這話說得好, 咱們是老交情了。如此, 我也不與小友說那些場面話,你這回制出來的葛粉, 甚好!于我東家有大用, 東家很是重視, 今兒一早便說了, 能拿東西二市的鋪子與你換方子。”
林真即便心中早就有所猜測,可這話還是教她心里一驚。
甚?東西二市的鋪子?換取粉的法子?
“林掌櫃, 不至于罷?”林真很想穩重些,喜怒不形于色,可最終還是沒忍住。
“哈哈, 小友沒聽錯。”一直留心觀察林真面色的林掌櫃倒是松了一口氣,看來是巧合。
“不是,林掌柜,葛粉并不是甚稀罕物,取制法子想來您應當是知曉的。這東西除了入藥,最多只能沖盞子葛粉羹來解酒。我實在不明白,它如何能值這個價?還請林掌柜透露一二,不問個明白,我心里不踏實。”
林真喜歡賺錢,可她不喜歡不明不白的賺錢。
橫財易變橫禍,她很珍惜這輩子,這種不踏實的錢她不樂意賺。
“小友可別自謙,如此上乘的葛粉,老夫從未見過。”林掌柜沉吟半晌,思及東家對林真頗有幾分好感的態度,最終決定透露一二。
“宮里供奉著位上師,如此潔凈的葛粉,可供上師辟谷,助上師清修。”
林掌柜說得很是隱晦,林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可很快,她便反應過來林掌柜口中的’宮里‘和’上師‘代表啥意思了。
感謝上輩子社會主義的庇護,長在紅旗下的她,對皇權沒甚敬畏心,對甚上師更是一點兒不敏感(林真到現在都覺著,那馬道婆是個坑錢的神棍!)。這才能聽明白如此隱晦的暗示。
聽明白后的林真不大高興:這豈不是意味著,她這幸辛苦苦取制的葛粉不能賣錢了嘛!
“事關重大,還請林娘子千萬保密。”
聽聽,這不就來了。
“我曉得輕重,原想著擺在鋪子里壓壓陣。往后,我那頭再不會出現這樣白凈的葛粉。這取粉的法子也只有家里人知曉一二,我自會約束好家人。”心中在誹謗,可林真滑跪得很快。
“娘子聰慧。”林掌柜是真的很欣賞林真,年紀不大出身不顯,可處事卻這樣老練周全。
“東家曉得這樣是斷了您的財路,這才許了東西二市的鋪子任您挑選。略作補償,還請林娘子笑納。”
“您說笑了,這法子是我誤打誤撞試出來的,能用它換來鬧市的鋪面,是我賺大了。”林真搖頭,索性將取粉訣竅一并說了,“法子并不難,取新鮮貫眾根……之后,洗粉兩次,便能得到如此白凈的葛粉。”
林掌柜又細細問了幾個細節之處,將取粉的法子記在心里,不禁贊道。
“小友大氣,此事不好聲張,老朽只能在此處與您說說東家在東西二市都有甚鋪面,您聽聽,挑一個合心意的。”
“林掌柜不必如此,您我還信不過麼?您幫著給挑一間,每月賃錢有個,有個五貫錢的便罷了。”林真脫口而出。
林掌柜點點頭,笑道:“還請林娘子稍坐,我使喚林福去縣里過文書,今兒就將鋪子的契書交與您。”
此事不能落于紙上,林家小娘子大氣,他也不得拖沓了,今兒就將事情辦妥當才是。
“對了,還有一事,我得與娘子提個醒兒,聽聞你在長興坊賃得一間鋪子。老朽曉得娘子的本事,可得提醒您一句:為著銀錢,入了商籍可不劃算,若是有閑錢,多多買些良田才是上策呢。”
說到后頭幾句,林掌柜的聲音似乎有些苦澀。
“商人瞧著風光,可不能蓄奴不能蓄田三代之內不能科舉入仕,銀錢再多有甚用?只能淪為他人口中的肥肉罷了。是以,林娘子手中有一二鋪面自行經營便罷了,這攤子可不能鋪開來。縣衙一查稅,憑林娘子的本事,一準兒要被并入商籍,得不償失啊!”
……
林真聽了一耳朵朝廷對商人的限制,差不多明白了。
她開鋪子,可以;售賣一二農副產品賺幾個錢,也可以。算是促進當地經濟為稅收做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