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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有朝他們圍攏的意思,六爺斜睨著他們看了一眼對張曉波道,“你還記得花妮子那屋嗎?就是你小時候帶你逮蛐蛐那院。”
張曉波道,“記得。”
六爺看著那幾個人跟著他們后頭注視著他,正慢慢圍上來,道,“門兒清,出去了趕緊喊人。”
張曉波蹙眉道,“不去,我去了你怎么辦?”
六爺說,“盤道兒唄,事來了也躲不過,去,找你燈罩叔去!”說罷他就從曉波的自行車上跳下來,用力推了他的車一把,再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張曉波騎去的小巷子的路。幾個男人猝不及防,也被張學軍擺了一道。
張曉波騎著車拐過一個胡同,他心里慌,雪又積得厚,一個不留神就從自行車上摔下來。他本就不想走,這一摔摔得他越想越不帶勁兒,他心里知道張學軍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一把彈簧鎖就賊生的六爺了,他現在身上不揣彈簧鎖了,只剩下身上持著的一股勁,對方那么多人一起沖上去,張學軍要怎么對付?
張曉波咬了咬了牙,從雪地上爬起來,轉個頭就跑回去。
張學軍正躺在雪地上,龔叔使勁兒踩著他的肩。張曉波從來沒見過張學軍那么狼狽的樣子,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他眼睛一紅直接沖到張學軍身前,重重地往龔叔臉上揮了一拳,發出怒吼,“你們一群人欺負一個年紀大的算什么本事!沖我來啊!”
他的樣子頗像張牙舞爪的小獸,可是小獸也有咬人的牙齒,龔叔接連后退,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蹲下來看著張學軍,著急地問,“張學軍,張學軍!傷哪兒了?”
張學軍看這小兔崽子竟然又跑回來了,既心酸又生氣,沖他喝道,“你走!”
龔叔看著張曉波的眼神陰陰的,感嘆了一句“可惜了。”,手上的棍子一掄直接朝張曉波的后腦門上砸上去,張學軍的一句“躲開”還沒來得及,瞳孔一縮,張曉波已經倒在了雪地上。
“曉波!”
法拉利也有沒辦法開進的地方,比如窄窄的胡同。譚小飛喘著氣跑到窄巷口,正好看到這一幕。
張學軍看了他一眼,掙扎著想要朝張曉波爬過去,卻哇地吐了一大口血,眼睛開始混濁,世界開始倒轉,身上的血似乎堵在了他的四肢百骸,不動不淌,卻像巨浪一樣要把他沖出去,而他只有昏死過去,身子才能平靜下來。
譚小飛眼睛里都是血絲,他跑到張曉波身前想要抱抱她,可張曉波太安靜了,安靜得他都不敢動他,他看到雪地里滲出的血,仿佛要浸到他的心里去。一時間,他竟然連手都不知道要放哪兒。
除了張曉波睡著的時候,譚小飛從未見過他那么安靜的模樣,張曉波總像個不消停的野貓,生氣的時候梗著脖子和他嗆聲,歡愛的時候挺起腰用雙手攀上他的肩,難過的時候轉過頭不說話,心虛的時候不怎么敢瞧他,硬氣的時候又好像什么都不怕。
可譚小飛知道張曉波沒有看起來那么倔強,他有時心軟的像只奶貓,做錯事了也會心虛,只是總不肯承認自己錯了,卻會偷偷地對人好。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