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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周末都去哪?”他俯視著近在咫尺的面龐,受用著“小張老師”的稱號,使用著相對應的權利對于水宵進行盤問:“我早上多睡一個小時懶覺你就不見了,吃晚飯時間才回來。”
于水宵笑笑,直起身子,風箏一樣遠離了張孔,“不告訴你。”
張孔明明抓著輪盤收線,抬頭卻只能看見高懸在天空,散漫飄搖的風箏,觸及著他觸及不到的藍天白云,不擔心墜毀也沒想過落地。張孔忽然覺得收線是沒有意義的事,風箏可能會斷掉,飄走,哪怕他持有輪盤,風箏也不會聽他的,風箏是屬于風的。
“張孔啊。”
“做什么?”
“我下午有事,很急,晚上可能不能回來和你還有叔叔一起吃飯,你能不能跟我通個口供,說我去學校了。”于水宵說到很急的時候,表情變得為難,張孔呼吸跟著一緊,字音落到口供時變得很輕,儼然已經是一個秘密的姿態,軟綿綿地踩在張孔的心口。
于水宵拒絕他卻仍舊輕柔地和他貼近,張孔拿不聽話的于水宵沒辦法,面對美女蛇明知另有目的的勾引,張孔也沒有辦法。
他皺著眉,口是心非,又或是心是口非,“就這一次。”
“謝謝你,張孔。”于水宵的眼睛亮起來,用他好聽的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說:“班里那么多人,我最喜歡和你在一起。”
“幫個忙而已,不需要表白。”他的聲音自持又冷漠,聽起來還是十分有原則性。
于水宵笑意沒停,非常溫柔的一張臉,導致張孔在里面看出不該有的愛意。
張孔丟盔棄甲一般撒了于水宵的試卷,兀自頑強地走出于水宵房間。
第5章
下午,太陽爬到世界的最高峰的時候,于水宵出門了。張孔也從臥室里走出來,在窗臺上看著于水宵的方向,在太陽高度往下掉的第五分鐘,張孔打開了門。
他跟著于水宵的影子,走過一條條街道,日光壓著他的視線,尋找與凝視變得需要付出代價,張孔的眼睛酸漲,似乎要流出血來。
不適時地想起于水宵在他身邊看過的一部電影,當時他在寫作業,房間里只有筆尖沙過紙張以及念白的聲音。
“為了尋找你,我搬進鳥的眼睛。”
張孔希望靈魂的載體能夠變成一只輕盈的鳥,鳥更擅長和天空相處,或許對于太陽也更有心得,以至于不會手心濕黏,腳步虛浮,卻仍舊情不自禁往前邁。
高溫潑在他們身上,張孔知道于水宵不知道他此刻存在,但太陽知道,他們煎熬著同樣的紫外線,就好像,此刻他們是并肩行走,連同目的地都一致。
他看著于水宵走進英里之地,備受壞學們喜歡的酒吧。
張孔在門口站了一會,最終走進去。
這個點人不多,他在緊迫的時間里看了于水宵一眼,于水宵正背對著他,和一個男人說話。
張孔擔心被發現于是找了個背對他們的角落坐下,但還是為兩個人存在于一個空間,一個張孔從未想過踏足的空間而顫栗。
張孔要了一杯檸檬水,聞著空氣里淡淡的煙草味皺眉頭。如果于水宵在周末失蹤只是為了來到這種地方,他無論如何也要阻止。
響起一些嘈雜的交談聲,還有撥弄火機的聲音,張孔很想知道于水宵會不會抽煙,但他不太敢回頭看,忍著好奇心,像在女兒國修行,強迫自己冷靜喝水。
重物拖動的聲音。
接著樂器聲取而代之。
張孔久違地辨別,吉他,鼓點......貝斯,好明顯的貝斯。貝斯的技巧高出其他樂手一大截,導致整首曲子的節奏詭異,不知道是懷揣著什么樣的心理一直彈下去沒有叫停的。
張孔靠在椅背上,一直沒有聽到歌詞,行進至整首曲子的三分之一張孔才聽出來演奏的是metallica的《or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