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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觀楹發(fā)覺今兒的太子非常冷淡,簡直惜字如金。
她納罕,細心回想才記起昨兒沒和太子解釋。
“夫君,昨兒我并非故意的,著實是去摘花后臨時想起要去主家,因時辰緊迫,我才火急火燎下山,本來以為很快就能回來,誰成想主家那頭給我安排了事,我抽不出身,這才晚歸了。”
“你知道的,從前我出去都會告訴你,這一回實在是情況突然,你莫要生氣。”
遲來的解釋。
阿清對上扶觀楹的視線,誠懇歉疚,完全不像是在說謊,可阿清敏銳的感知力卻察覺到扶觀楹的小表情。
眨眼睛的頻率高。
阿清斂思,說:“日后出門務必告訴我。”
扶觀楹莞爾:“當然了。”
阿清:“楹娘,你下山是走哪條路?”
扶觀楹詫異:“你問這個作甚?”
“山里多少危險,下回我去接你。”
扶觀楹遲疑片刻,道:“出竹林后走東側(cè)的小道。”她倒是不擔心太子會下山,張大夫給他下蠱后有在太子心里設(shè)下一道暗示警線。
“嗯。”
扶觀楹隨口道:“夫君,昨兒你沒來找我吧?”
阿清一言不發(fā),扶觀楹看著他,吃了一驚,不會吧?
阿清別開眼,道:“主家為何讓你去藥房?”
“藥房?沒有啊,夫君為何會覺得我去了藥房?”扶觀楹下意識道。
“沒什么。”阿清神色如常。
扶觀楹卻以為太子不會毫無緣由詢問,她思量忽視的細節(jié),昨日太子還說她身上味道難聞......
她想自己身上應該染到玉珩之屋里的藥味,那藥味被太子嗅到,所以太子才會詢問。
扶觀楹解釋道:“夫君若是嗅到了藥味,應該是我在主家院里沾到了,主家身子不好,常年吃藥,院里院外藥味彌漫,我在那待了一日,難免會沾到氣味。”
阿清面無表情,沒有很在意的樣子。
扶觀楹眨眨眼,湊到阿清面前,目光灼灼,好奇道:“夫君為何要問?莫非是以為我——”
“在外頭有了野男人?”
阿清不看扶觀楹,扶觀楹坐到他腿上,抬手勾住阿清的下巴,強行讓他轉(zhuǎn)過頭。
扶觀楹逼問道:“夫君有沒有過懷疑?”
阿清不說話。
扶觀楹:“那就是有了。”
扶觀楹那雙含情脈脈充滿愛意的眸子暗下去,低訴道:
“夫君怎可那般想我?我難道表現(xiàn)得還不明顯嗎?你我是夫妻,我心里也只愛慕你一個男人,也只裝得一下你一個人而已,我下山不過是為生計,畢竟要給夫君讀書趕考湊銀子......”
扶觀楹越說越委屈,眼神受傷。
阿清無措。
“我并沒有那樣認為。”他蒼白生硬地解釋。
“那你為何要問?”
阿清閉了閉眼:“擔心你。”
扶觀楹受傷的眸色逐漸煥發(fā)出愉悅的光芒:“擔心我,擔心我什么?”
她一寸寸逼近,阿清下意識轉(zhuǎn)眸,余光猛地捕捉到扶觀楹側(cè)頸的一處紅印。
阿清探出手,撥開遮蔽的頭發(fā),清晰地看到妻子雪白的脖頸上那一塊鮮紅如桃花的瘢塊。
與妻子腳踝處的紅痕一模一樣,且顏色更深,也更容易判斷它是如何形成的。
“這是什么?”阿清直直凝著瘢痕,語氣比平素重。
扶觀楹一頭霧水:“什么?”
她順著阿清的視線看去,見自己側(cè)頸竟有一道紅痕,她怎能不識得那是什么?
太子還真發(fā)現(xiàn)了。
扶觀楹眼珠子一轉(zhuǎn)。
玉珩之覺得扶觀楹和太子之間的關(guān)系需要進一步的催化,于是讓扶觀楹好好刺激太子,所以讓張大夫在她脖頸一處較為隱秘的地方弄了一塊與吻痕無疑的瘢痕。
扶觀楹什么也沒做,就等太子發(fā)現(xiàn)。
扶觀楹蹙了一下眉頭,不動聲色打量太子,用輕松順口的腔調(diào)道:“可能是被什么蟲子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