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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是鈺當即便改了主意,開口道:“沒什么。長姐有心,替本宮謝過長姐?!?
許祿川不敢置信地望向劉是鈺,他本想等著她先開口。沒成想,她倒給應下了。如何瞧著其中都是蹊蹺!可還未等許祿川出言,劉是鈺倒先開了口:“你下去吧,我們自己安頓。”
“是,殿下您有事隨時吩咐?!濒檬腊讟O其識相退去。
許祿川那未開口的話,一直憋到劉是鈺已經轉身進了景明堂也沒說的出去。
景明堂內,劉是鈺背身站著。午后落進門內的光,灑落在她的裙角,她開口沉聲道:“許祿川,你再不進來,不若今晚就睡門廊吧?!?
睡門廊?
許祿川冷笑著,握緊拳頭挺起他那錚錚傲骨,當即就跨進了屋。他倒是要看看劉是鈺這個卑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
作者有話要說:
小綠:我就是怕睡門廊,但我不說。
第11章 短宴: 不裝了,攤牌了。
站在門口,許祿川環顧四周,發現景明堂內左右竟有兩個房間。難怪方才劉是鈺在聽了連月的話后,沒有任何異議就應了下。
連月不知何時走到門邊,抬手將屋門重重合上。
天光繼而黯淡。光影中彌漫的塵埃,穿過許祿川的目光落在了劉是鈺挺拔的背上。
桌案前轉身,劉是鈺如在金陵時一樣,于閉門后褪去了那張威嚴假面婉然笑道:“今日我住東,你住西。兩不相擾?!?
“昨晚睡的不好。困的緊,就先去休息了?!眲⑹氢曊f著將手背去身后,一點點向許祿川靠近,“許郎君,咱們晚上見~”
留下抹明媚的笑,劉是鈺抬腳進了東面的房間。
許祿川出了神,莫名沉寂在了這古怪的氛圍之中??粗块T開合,許祿川也轉了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刹磐屏碎T,劉是鈺便聽見西邊傳來許祿川咬牙切齒地“呼喚”。
“劉——是——鈺——”
劉是鈺聞聲坐在榻邊,笑得前仰后合。
許祿川站在西屋里,看著眼前的書房怒火中燒。再轉眼看去,角落里那張讓他這八尺男兒難以伸展的坐榻,不覺握起雙拳。他到底還是中了劉是鈺的圈套。
不知過了多久,東西無聲。景明堂內一片寂然。
劉是鈺已沉沉睡去。許祿川卻和衣斜倚坐榻,抬眼望著窗邊那盆雀梅一言不發。光影隨著時間逝于眼前,許祿川輕閉了雙眼。直到,斑駁的斜陽刻上他沉靜臉頰,房門被悄然推開。
“母親?!?
許祿川夢中囈語,驚得劉是鈺止步不前。
“母親,別走...”
劉是鈺扶著屋門遙遙看去,許祿川的眉頭緊鎖。轉身將屋門輕輕關上,她躡著手腳向前走去。
矗立榻前,劉是鈺凝目不語。
她記得許祿川與自己一樣少年喪母。一樣在母親死后,被父親棄之不顧。
原來...他們是同病相憐的人啊...可她遇見了秦淑妃,遇見了劉是錦。那許祿川又遇見了誰呢?這些年,他在麗陽過的還好嗎?
昏暗的房間里,劉是鈺在他身邊站了好久,好久。
“殿下,您在哪——”
忽聽,廊外傳來連月高聲的呼喚。
許祿川從噩夢中驚醒。睜眼時,正巧看見劉是鈺慌亂地想要逃離。他遲疑著,厲色道:“你在這兒做什么?”
“我...我...”劉是鈺已然無路可逃,只得無奈笑著轉身,“我來叫你去聚合齋,參加晚宴?!?
許祿川沒有作答,坐起身輕輕在額頭上揉了兩下。
“是做噩夢了嗎?”劉是鈺瞧著眼前人愁容滿面,好心出言關懷。沒想到,對方根本不領情,只是冷冷地回了句,“與你無關?!?
劉是鈺被這話噎住,她剛想回嘴,卻在想起方才許祿川的神情時,將一些傷人的全部話咽了下去。拂袖轉身,劉是鈺眉眼黯然,跨過東屋的門淡淡道:“...走吧,別讓長姐等急了?!?
許祿川起身望著劉是鈺的背影,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在等人消失在門前后,也沒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