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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殿下與郎君,別聽殿下謬贊。在下不過才疏學淺,只是幸得殿下賞識,才能有此成績。實在愧不敢當。”君羽對于劉是錦毫不吝嗇的夸贊,心下甚喜,但對己身仍是不敢造次,始終謙卑。
靜靜看著這二人之間,和諧的互動,劉是鈺察覺到眼前的君羽,與其余那些面首并不一樣。
他身上沒有半分為奴為婢的姿態,更沒有世俗之氣,倒更像是這里的主人。劉是鈺總覺得哪里不對,卻也說不上哪里不對。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并未開口多言。
劉是錦喝完醒酒湯,用君羽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道:“小五,瞧著時候不早,來不及準備,咱們中午就讓膳房隨便弄些吃食。等到了晚上,長姐再好好讓人準備你最愛的炙肉可好?”
炙肉?自從昨日被許祿川使喚著吃完了那頓炙肉,劉是鈺最近一段時間,怕是都再也不想聽見這兩個字。
她趕忙開口拒絕,卻不想與許祿川異口同聲。
“殿下,不必麻煩。”
“長姐,不必麻煩。”
劉是錦聞言,轉頭不解地看向君羽,君羽卻笑著搖了搖頭。
抬手抓起榻邊的團扇,劉是錦疑惑道:“這是為何?你從前不是最愛吃炙肉?怎么如今挑男人的口味變了,連吃飯的口味也跟著變了不成?”
劉是鈺回眸瞥了眼許祿川。
許祿川靈機一動,回了句:“殿下誤會,阿鈺這兩日許是長途顛簸,胃口不佳。炙肉這樣油膩的食物,她怕是吃不下。您隨便準備些就好,不必麻煩。”
“是這么回事。”劉是鈺跟著附和。
劉是錦聞言點點頭,將手隨意一搭,托起下巴瞇眼笑道:“既然如此,我讓膳房準備些清淡的食物就是。但這接風的晚宴,咱們還是要辦。本宮啊,還有許多話想跟許郎君講呢——”
許祿川不明白這劉是錦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能硬著頭皮應了聲:“是。”
...
之后,幾人在報春齋內,繼續閑聊了有一個多時辰。直到午時裘世白來報,他們才一同出了房間,往聚合齋去用膳。
待到結束,劉是錦在吩咐罷裘世白領劉是鈺休息安頓后,轉頭挽著君羽的手臂,頭也不回的便離開。
與劉是鈺并肩目送他們離去,許祿川咬牙竊語:“如何看都不像是她逼你來的。劉是鈺,你到底有何陰謀?”
“沒有。”劉是鈺一本正經地回答,許祿川卻不買賬,“呵,咱們走著瞧。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
劉是鈺一副“你沒事吧”的神情,轉頭看向許祿川。不巧碰上那邊裘世白安排好內務走來,劉是鈺趕忙又將頭轉了回去。
裘世白近前開口道:“殿下,微臣已在后院為您安排了住處,您請。”
劉是鈺點點頭,一想到今日終于可以睡在張又大又軟的床上,再不用去躺那又臟又硬的地板。她抬腳落下的步子,就明顯輕快。
許祿川緊隨其后,同樣松了口氣。與劉是鈺分房而居,便不會睡也睡不踏實,就連沐浴時也不必再提心吊膽。
這二人各懷心思,誰都想比誰先尋個好房間,腳步便一個賽一個的生風。竟不覺間,甩下了引路的裘世白。
“殿下?郎君?二位往哪去?后院在這邊。”
裘世白在身后急切呼喚,劉是鈺同許祿川聞聲尷尬地停下腳步。
劉是鈺急中生智,看向身邊盛開的杜鵑道:“你瞧,長姐府中的杜鵑,開的不錯。”
“嗯。”許祿川點了點頭,隨聲附和。跟著抬手拉起劉是鈺轉身,他又道:“你喜歡。那就等咱們安頓好后,我再陪你出來好好看看這杜鵑花。”
眼神劃過許祿川暇白臉頰,劉是鈺被這猝不及防的“牽手”弄得慌了神。她沒有反抗,就這么任由自己被他一直拉著,走回裘世白面前。
抬眼看向裘世白,許祿川緩緩松開劉是鈺,開口道:“家令大人帶路吧。”
裘世白站在原地。他沒想到這二人竟如此恩愛,當真是再冷酷,再漠然的人,碰上自己的心愛之人。也會有數不盡的柔情。真是忍不住為這樣的愛情落淚。
他們果然般配。
許祿川見眼前人不答,又開口提醒道:“家令大人?”
裘世白聞言這才緩過神來,趕忙開口:“抱歉,請隨我來。”
如此,一行人匆匆向后院行去。
裘世白領著他們到了景明堂前停下。可抬頭望著這座異常精致,卻十分狹小的院落,劉是鈺面露難色:“此地...可是只有一間居室?”
“回殿下的話,是。”裘世白垂眸,“景明堂是壽陽殿下,特地為您與郎君挑選的居室。您可是覺得有什么問題?”
劉是鈺的不悅全寫在了臉上,許祿川也是盯著景明堂的匾額一言不發。
正當劉是鈺準備出言要求裘世白換房時,先行進屋打探的連月從門內出來,在她耳邊低聲不知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