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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
崔楹用力發著聲音,通紅水潤的杏眸瞪得渾圓,企圖用氣勢嚇退蕭岐玉。
但很顯然,沒什么用。
蕭岐玉挑了眉梢,挑釁地看著她的眼睛,繼而薄唇輾轉朝下,含住她的下唇,重重咬了一口。
崔楹如同落入水中的貓兒,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雖動彈不得,卻無一處不在表達嫌棄與抗拒,眼睛里充斥著被惡心到還無可奈何的深深絕望。
這表情把蕭岐玉看爽了。
從未有過的陌生欲-望在他身體最深處被喚醒,混合著惡劣的報復欲,血液沸騰。
下一刻,他加深了這個吻。
不就是比誰更惡心嗎,跟誰不會一樣。
蕭岐玉在心里冷嗤。
強勢的男子氣息壓了下來,鋪天蓋x地,無處可逃。
崔楹呼吸凝滯,心跳加快,后腦陣陣發麻。
蕭岐玉在這方面的經驗幾乎沒有,即便加深也不過是將啃咬的力度加重,并不知還有伸舌一說。
若是個稍通人事的姑娘,只會被他蠢笑。
但崔楹也毫無經驗。
她過往雖經常穿男裝往青樓鉆,但在里面,干得最多的就是包上十幾二十個漂亮姑娘,然后蒙上眼玩一晚上豬八戒撞天婚,哪里圍觀過人是如何接吻的。
是矣,蕭岐玉這蹩腳的吻技,已經足夠讓她頭昏腦漲,天旋地轉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隱約傳來呼嘯風聲,似有夜雨將至,濃郁的暑氣里夾雜著清甜的合歡花香,蟲鳴蛙叫。
蕭岐玉松開了崔楹,兩道急促的喘息頃刻響在帳中,此起彼伏。
“啪!”
巴掌聲清脆嘹亮,帶起的香風襲了蕭岐玉滿臉。
崔楹手掌火辣通紅,臉皮更是紅得似要滴血,連帶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大片灼紅,烏發在掙扎中早已凌亂散落,絲絲煙氣仿佛從天靈蓋冒出。
她眸底赤紅,死死盯著蕭岐玉,本就飽滿的唇瓣更加腫脹水潤,下唇上的咬痕清晰明顯,格外引人注目。
“蕭岐玉,你是瘋了嗎?”崔楹頂著唇上的咬痕,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垂在頸下的發絲隨氣息而顫抖。
蕭岐玉胸膛起伏著,喉結滾動,抬起手,指尖觸碰臉頰上火辣滾燙的指痕,輕飄飄的語氣,滿是玉石俱焚的瘋狂:“不就是想惡心我嗎,那大家就一起惡心,誰都別想跑。”
他抬眸,幽深的眼神如毒蛇,盯著她水潤的唇瓣,陰濕又冰冷:
“怎么樣,好吃嗎?”
崔楹頭腦炸開,氣得想要尖叫。
她結巴著連道了無數個“你你你你……”,最后斥出一句,“你怎么敢的!”
“有什么不敢的,”蕭岐玉嘴上囂張,暗里強壓住不停漲紅發熱的耳根,一副輕松灑脫的口吻,“洞房那天又不是沒親過。”
崔楹喘著粗氣,想起洞房夜的那個吻,以及那根扯在二人唇齒之間的清亮銀絲,再加上此刻唇上濕潤的黏膩感以及酥麻的疼痛……
她一個沒忍住,對著床下便吐了起來。
蕭岐玉涼嗖嗖道:“喲,難受了?惡心了?這就受不了了,不是你把腳塞我嘴里的時候了?”
崔楹抹了把嘴,怒目圓瞪:“你給我滾出去!”
蕭岐玉“嘁”了聲,當真下了床榻。
崔楹低頭接著嘔吐。
干嘔了大半天,膽汁好懸沒給逼出來,她沒聽到動靜,以為蕭岐玉真走了,結果抬臉一看——
那可惡的家伙不僅沒走,還到屏風后面沐浴更衣,此刻一身清爽地走出屏風,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地鋪上。
崔楹本就沒有平息的怒火,更加猛烈地燃燒起來,攥緊雙拳往枕頭上一錘:“你不滾是吧,好,你不滾我滾!”
她下榻穿鞋,頭也不回地走向房門。
可等崔楹真正打開房門,看到院中正在建蓋的小廚房,忽然便想:不對,廚房都快蓋好了,憑什么我栽的“樹”,最后卻讓他蕭岐玉乘上涼了?
不行,得回去!
可她又滿腹怨氣,石頭一樣堵在胸口,出不去進不來的,都快把她憋屈死了。
崔楹將拳頭一攥,轉身回房,照著蕭岐玉便踹了過去,罵罵咧咧:“憑什么把我氣半死你還能睡覺,你不許睡,你給我起來!”
蕭岐玉幽幽睜開眼,玉白的臉上殘存未消的艷色,冷不丁道:“起來繼續親你嗎?”
崔楹本還想踹第二下,聞言立刻驚恐地收回腳:“睡睡睡,接著睡,把嘴巴閉結實,別再和我說半句話。”
蕭岐玉哼了聲,重新闔眼。
崔楹實在難以壓下反胃的滋味,總覺得自己嘴里還有蕭岐玉的口水,便跑去斟了滿杯的清茶,拼命漱口,邊漱邊哭:“啊!太惡心了!”
“爹娘!我不干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