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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和薛氏也不禁發笑,方才還冰冷嚴肅的氣氛,終于輕松活躍了起來。
王氏扯著崔楹臉上軟乎乎的肉:“你這小猴兒,你快跟我說說,你可是嫁來的第一日便嫌棄我家飯菜難吃了?難為你能忍上好幾日,想吃什么口味的飯菜,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底下人敢不聽你的,我便將他們通通趕出府去。”
崔楹只是笑著打諢,貼著王氏撒嬌,心中卻道:我愛吃的,普通廚子可做不出來。
單那致死量的番椒,便不是一般人敢往里放的。
不知不覺,晌午已至。
崔楹在菩提堂用完了午膳,午后回到棲云館小憩。
王氏說到做到,當日便找了工匠建蓋廚房,為防止多出廚房,院x中變得擁擠,還特地將一面院墻推翻,將整個院落都擴大了一圈。
夜晚,蕭岐玉下值歸來,看到被推翻的墻,還當是自己走錯了門。
直到推開房門,看見崔楹軟腳蝦似的趴在榻上,翹著雙足悠哉看話本,他才確信來對了地方。
“外面是在干什么?”蕭岐玉將輕甲放下,順手斟上一杯茶水解渴。
崔楹趴累了,打了個滾兒正面朝上,接著看話本:“閑來無事,蓋個狗窩。”
蕭岐玉端起茶盞,飲前問道:“你何時養狗了?”
崔楹:“狗正跟我說話呢。”
蕭岐玉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崔楹瞧他:“呀,狗嗆著了!”
蕭岐玉黑著臉將嘴角的水漬擦干凈,大步走向床榻,身上隱忍的怒意如同黑云壓境。
崔楹預感大事不妙,一個鯉魚打挺,下榻便跑,鞋都來不及趿拉上。
她沖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門:“救命啊殺人啦!”
只可惜腳步還沒邁出去,便被蕭岐玉一把薅了回去,房門重重關閉。
崔楹還沒回神,人就已經被抵在門上,房中燈影被堵在面前的偉岸身軀遮個結實,抬頭不見光線,只見少年漆黑不悅的鳳眸。
蕭岐玉冷聲道:“你再說一遍,誰是狗?”
崔楹眼睛一瞇,死豬不怕開水燙,斷頭臺上逗蛐蛐兒:“誰先說話誰是狗。”
蕭岐玉小臂上的青筋猛然跳動了一下,眼眸也更暗了,低下頭,往崔楹的耳朵里吹上了一口熱氣。
打蛇打七寸,崔楹如同被捏住命門,不僅瞬間腿軟,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綿軟無力:“我是狗我是狗行了嗎?蕭岐玉你還是男人嗎你這么記仇,你以后改名叫小氣玉好了!”
“小氣玉”冷哼一聲,極為惡劣地,又往她敏感通紅的耳垂上噴灑呼吸:“我不是男人,你是?”
趁他說話分神,崔楹將手繞到他的腰后,一指頭按在了他的腰窩上。
蕭岐玉喉中發出一聲悶哼,濃眉難耐地皺在一起,無法忍受的酥癢感從腰后傳遍四肢百骸。
崔楹一把推開了他,出籠的兔子一般,三兩下便躲到了圓桌后,蕭岐玉緊跟著追了上去。
二人圍著圓桌,你追我趕,如同老鷹抓小雞,雙方氣勢洶洶,誰也不落下風。
蕭岐玉感覺和一百零八個木頭人對打都沒這么累,喘著粗氣低斥:“崔楹,你別被我抓到你,否則我定會——”
崔楹翻起白眼:“會怎么?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宰了你。”蕭岐玉眼神冰冷,放出狠話。
可事實上,他還真不能拿她怎么樣。
小時候能互相騎身上揮拳頭,如今呢,他連把她摁地上掐一頓都不行,哪哪都碰不得,一不小心就掐錯地方。
甚至即便是在此刻,被氣個半死不活,蕭岐玉都在提醒自己,還是要適當保持與崔楹身體的距離,都不是小時候了,她狗屁不通,但他得通。
而崔楹就仿佛看出他內心所想,雪白的小手往胸口拍了拍,嚶嚶假哭:“哎呀,我好害怕呀。”
然后拍拍纖長的脖頸,罵罵咧咧道:“有本事你就來宰了我啊!混蛋!”
蕭岐玉眸光一暗,單手撐在桌面,縱身翻了過去。
也就在蕭岐玉翻過桌面的瞬間,崔楹的瞳仁陡然縮緊,臉上欠欠兒的神情也隨之僵住。
下一刻,蕭岐玉雙腳才剛落地,崔楹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啊,我腳好疼啊。”崔楹可憐兮兮地痛呼著。
蕭岐玉的滿腔怒氣皆化為無語凝噎,看著地上縮成一小團的某人,挑起眉梢:“崔楹,碰瓷可不是這么碰的。”
他都沒動她一下。
“不是的,真的很疼,”崔楹擠出淚花,眼尾通紅,閃爍著點點晶瑩,“我好像踩中什么東西了。”
蕭岐玉不屑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先是彎下腰看了眼她的雙足,問道:“你覺得還能站起來嗎?”
崔楹吸了下鼻子,搖了搖頭。
蕭岐玉的眉心跳了下,仿佛經過短暫地內心拉扯,接著展開長臂,將崔楹攔腰抱了起來。
少女的身段柔軟溫熱,有一個瞬間,蕭岐玉感覺自己像抱了一團香氣。
他的喉嚨莫名發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