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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張望叫狗似的向許天洲勾手, 臉上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過來呀,過來!
工作日的寫字樓里, 即便過了打卡高峰,來來往往的人仍舊絡繹不絕。不少人因為張望的舉動看過來,只有許天洲恍若未見。他甚至連余光都沒有從張望身上掃過, 徑直走了過去。
許天洲不過來, 他就巴巴地趕過去。
張望并沒有因為許天洲的無視而生氣, 反而一把摟上他的肩膀, 嬉皮笑臉道: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大家同學一場,你倒假裝沒看見。
許天洲停下腳步, 瞥他一眼, 有事?
當然。張望的臉上到處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他忍著笑,說,哎, 我真同情你,怪不得你們會離婚, 原來有人耐不住寂寞, 攀高枝去了。
他生怕許天洲聽不明白, 繪聲繪色地把蘇汶錦如何停了他供應商的資格, 倪真真又如何用一個電話把這件事擺平說了一遍, 末了還不忘貓哭耗子似的拍了拍許天洲的肩膀, 以示安慰。
讓張望沒想到的是, 許天洲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樣反應激烈, 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平靜。
許天洲聽完后勾了勾唇角, 看上去也是一個看好戲的表情,只不過看戲的對象變成了張望。
所以呢?許天洲悠然道。
你還不明白嗎?張望急了,聲調不自覺地拔高幾分,就差把你被綠了幾個字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張望痛心疾首:你也不想一想,蘇汶錦為什么要替她出頭?
許天洲毫不掩飾地低笑一陣。
他忽然想起來上學的時候,有一道題大家都會了,只有張望不會,老師講了幾遍他也不明白,那個樣子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他看向張望的目光中不覺多了幾許同情,語調也像春天的雨,慢悠悠的,還能為什么,當然是因為我。
許天洲不忍將他蒙在鼓里,好心告訴他真相。
張望顯然不領情,不可思議地喊道:你?
許天洲也不向他解釋,他將雙臂橫在胸前,遙望著敞開的大門,慢條斯理道:你沒什么事吧?要不要和我一起等個人?
等誰?
許天洲笑而不語。
許天洲高深莫測的樣子成功勾起了張望的好奇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張望總覺得今天的許天洲和以往不太一樣,不是因為身上的西裝變得挺括又頗具質感,也不是因為舉手投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淡定從容,然而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上來。
張望懶得揣摩他的心理。
他和許天洲并排站在一起,齊齊向門外看去,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陸陸續續進來不少人,但沒有一個人往這邊走來。
張望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正準備離開,門前忽地停下幾輛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來了,與此同時,早已等候多時的人們迎了上去。
張望情不自禁地看了看,意外見到蘇汶錦從車上下來。
他的心里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許天洲等的人該不會是他吧?
不可能。
張望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向旁邊一掃,果然如他所想,許天洲的臉上不見一絲波瀾。
等張望再轉回視線時,蘇汶錦已經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來。
張望也不著急走了,他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哇!原來你等的人是蘇汶錦啊?
不等許天洲否認,張望便樂不可支。
這真是太好笑了,他一定要把這件事說給同學們聽。
然而張望笑著笑著便笑出來了,因為蘇汶錦真的向這邊過來了。
張望的心里止不住地發慌,他為什么會過來?難道是沖自己來的?
說起來他也算是和蘇汶錦有一面之緣,之前又因為冒犯了倪真真而得罪了他,現在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他的諒解,他該不會又來興師問罪吧?
張望越想越怕,他當即微微躬身,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打招呼的樣子,然而沒等他開口,蘇汶錦恭恭敬敬地向許天洲喊了一聲,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