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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天洲微微頷首。
所有人都是一愣,負責接待的李享更是一頭霧水。
蘇汶錦向李享介紹:這位是我們的大股東、實際控制人,許先生。
你好。李享在伸出手的同時看了蘇汶錦一眼,像是在責怪他怎么不早說許天洲會來。
不好意思啊。李享連連道歉,他居然讓這么重要的人物在這里等了這么久。
沒關系。許天洲客氣道。
李享寒暄一陣后向一邊指引,這邊請。
許天洲點了點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向電梯走去,留下張望目瞪口呆。
李享注意到張望仿佛石雕一樣站在原處,不由得低聲問蘇汶錦,那個人是誰?怎么沒跟上?
蘇汶錦看了一眼,笑了笑:一個路人。
哦
許天洲來得太過突然,害得李享完全沒有準備。
電梯里,蘇汶錦向許天洲解釋今天的談判內容,李享則抓緊時間安排了一下。
他先是火急火燎地把這件事匯報給上司,問對方能不能過來,又通知了相關部門的高管參會,以示對許天洲的尊重。
做完這一切,李享又給私人銀行的主管發了消息,讓他趕緊來一趟。
像許天洲這樣的優質客戶,平常想見一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會議室的人已經提前得到消息,大家都知道信達的大股東來了,紛紛猜測這意味著什么。
該不會要終止合作吧?
會議室外紛亂的腳步聲將不安的情緒推向極致,很快,大家終于見到了信達大股東的廬山真面目。
那人一身西裝,衣冠楚楚,風度翩翩。
和眾人想象的不太一樣,這位大股東居然非常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然而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不容讓人輕視的模樣。如果非要說有什么缺點的話,大概是淡漠的眼神透露出幾分不近人情,但這一個缺點也因為大股東這個身份而顯得情有可原。
大家或新奇、或艷羨,無數道目光簡直要釘在許天洲身上,在一眾人中,只有倪真真不太一樣。
她實在不需要對這個曾經朝夕相處的人有太多注視,但她還是和大家一樣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然后猶如在布滿荊棘的密林里找到了位于懸崖的出口,在無數次震驚與不甘地嚎叫后,認命般地輕輕顫了顫。
這一切都只是在她的想象中,這樣的場合是容不得她發出一點聲音的,更別說是瘋狂發泄一番。
倪真真垂著眼睛,靜靜等待李享給許天洲介紹了這邊的幾位主要負責人。
奇怪的是,介紹完畢后,許天洲并沒有落座,而是毫不避諱地盯著一個人看,那樣強烈的眼神,并不比別人放在他身上的少。
李享不由得怔了怔,本來是沒有必要介紹的,但許天洲一直這么看著,他只好順勢道:這位是項目助理flora。
你好。許天洲伸出手,嘴角揚起淺笑,語氣溫柔得讓所有人在剎那間驚覺,原來所謂的淡漠只是一種假象。
好久不見。許天洲說。
很簡單的四個字,別人聽到的是極致的溫柔,只有倪真真知道其中蘊含著怎樣的百轉千回。
她的喉嚨澀澀的,幾乎發不出聲音。
一旁的李享驚奇道:你們認識?
我們
許天洲話沒說完,倪真真搶先道:我們是同學。
你怎么不早說?有這么好的資源居然不用?
倪真真黯然道: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她在開會前拿到一個快遞,從外面看應該是法院寄來的材料。
倪真真原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以為和許天洲離婚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們沒有孩子,不會涉及撫養權和撫養費的問題,兩人的財務狀況完全分開,真正需要分割的只有一套房子,那套房子分起來也沒什么爭議,只等著賣掉后各自拿回自己的首付。
可是那個文件袋實在太厚了,厚到是個人都會好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