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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痛心疾首:做生意有賺有賠很正常, 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偷偷結婚?
我怎么是偷偷結婚?許天洲并不認同她的說法,他將雙腿交疊, 平淡的語氣彰顯出幾分大義凜然,我在中國大使館做過認證。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 許母更加怒不可遏。
他們在境外領取的結婚證雖然也受法律保護, 但還算留有余地, 可是一旦有了中國使領館的認證就和在國內領取的婚姻登記證書沒有任何區別。
這正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怎么可以有人什么都不做,僅憑一張紙就獲得了分割財產的權利。
他不知會他們一聲就結了婚,讓他們在財產問題上毫無準備, 公司的股權, 由此產生的收益,哪怕只是零頭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你太讓我失望了。許母悲痛欲絕。
他們白手起家創立這家公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后來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起色,又怕許天洲會學壞。
他們見過太多暴富的神話, 也見過太多急速隕落的慘劇, 稍有一點錢就買跑車, 玩女人, 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錢了, 結果呢, 要么被人盯上帶去賭錢, 一夕之間輸光所有家產, 要么把行業的急速成長當成個人能力的體現, 自以為是,胡亂投資,沒多久就以破產告終。
成年人都會在突如其來的金錢面前迷失自我,更別說尚未成年的許天洲。
他們不希望許天洲變成他們見過的那些小孩,學習成績一塌糊涂,吃喝玩樂卻樣樣精通,反正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不努力也可以過上旁人無法企及的生活。
為了讓許天洲像從前那樣全力以赴,他們有意向他隱瞞了家里的情況,像無數進城打工的夫妻那樣清貧度日,唯一不同的是送他去了國際學校,在冠以貧困生名頭的前提下。
后來的事情也確實如他們所愿,許天洲不只成績出色,對錢財名利也十分淡然。
當許天洲提出不在臺前直接掌管公司而是在幕后操控時,他們不但沒有絲毫質疑,反而十分贊許。
當時的許母熱淚盈眶,她想起那些明明有自己的房子卻要住地下車庫的日子,伏在許父的肩上泣不成聲。
還好,她的一片苦心沒有白費。
許母一直以為許天洲再不需要他們操心,沒想到他會在婚姻上出問題。
許母道:我們也不是非要你找個門當戶對的,但也不能找個這樣的吧?你知不知道她父母是什么人?開個皮包公司,打腫臉充胖子,簡直就是個笑話。
許母一臉嫌棄,好像多說一句都會臟了她的嘴,趁現在沒什么人知道,趕緊離婚。
不可能。許天洲斷然拒絕。
為什么?許母盯著他看了一陣,冷聲道,沒玩夠?
許天洲倏地皺眉,那個玩字深深地刺痛了他,雖然他沒有資格反駁什么。
許母繼續道: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是一個態度,馬上離婚。
許天洲也不想和她多費口舌,他只回了一句,她懷孕了。
許母在短暫的驚愕后笑了一聲,我就說嘛。
她的表情并沒有因為那聲笑而有絲毫放松,反而多了幾分狠厲,仿佛早已將那個人的心理洞察得一干二凈,她知道自己分財產不一定有勝算,所以生個孩子來要撫養費?
許天洲的眉頭皺得更深,語氣卻十分平常,她不是那種人。
你怎么知道?你不會覺得她和你結婚是因為愛你吧?
從進門開始便緊握著的拳頭在這一刻徹底松開,他曾經無數次嘗試攥緊的東西隨之落在了腳邊。
許天洲站起身,唇畔露出一個淺笑,和他在開會時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什么兩樣。
怎么?您是覺得我不配嗎?
反正在父母眼中,他永遠都是最差勁的,考了第一名也只是一般般,受了同學欺負也只是是不是你做錯什么了,不然他怎么不欺負別人。像他這樣毫無優點的人怎么會讓人心生愛慕,如果有人愿意和他結婚,那也一定是另有所圖。
許天洲招呼也不打,徑直向門口走去,許母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去哪兒?
回家。
出了那個多少人為之神往的住宅區,許天洲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