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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倪真真面前也不能。
他揉了揉她的頭頂,說:睡吧。
金租公司的揭牌儀式如期舉行,三個業(yè)務(wù)部門雖然沒能在項目數(shù)量上分出高下,但是飛機租賃事業(yè)部還是憑借信達(dá)這個人人爭搶的優(yōu)質(zhì)客戶略微勝出一籌。
儀式結(jié)束,與會人員在酒店用餐,貴賓們被安排在里面的黃河廳,其他工作人員在大廳就坐。蘇汶錦的助理也在,他笑說和倪真真是老熟人,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旁邊。
飯吃到一半,有人叫了一聲,蘇總。
倪真真回頭,果然看到蘇汶錦過來了。
他和眾人一樣,西裝領(lǐng)帶,衣冠楚楚,也正是因為一樣,才在一眾人中更顯玉樹臨風(fēng)。
蘇汶錦在她和助理之間的空隙停下,順勢將手搭在倪真真身后的椅背上,眼中笑意浮動,分不出真假,還是你們的菜好,里面的菜只是看著好看,吃起來實在不怎么樣。
有人說蘇總山珍海味吃慣了,所以才不覺得好。
有人提議給蘇總加雙筷子,就在這里吃吧,別回去了。
蘇汶錦居然表示贊同,我也是這么想的。
他環(huán)視一周,最后將目光停留在身側(cè)的人身上,似笑非笑,就是不知道你們歡迎不歡迎。
有人高喊:當(dāng)然歡迎。
大家笑作一團(tuán),事實上并沒有人把蘇汶錦的話當(dāng)真。
后來又有人提議合影,蘇汶錦欣然應(yīng)允。
聊了幾句后,蘇汶錦準(zhǔn)備回去了,如果沒有估計錯誤,現(xiàn)在就是收網(wǎng)的時候。
返回包間時會路過一個水池,如波浪一般的水流沿著玻璃幕墻從天而降,池中白霧縹緲,宛如仙境。
蘇汶錦停下腳步,假裝被躲在睡蓮下的游魚吸引。
很快,在潺潺的流水聲中,有人喊了一聲,蘇總。
原本穩(wěn)操勝券的人猛然怔住。
紅白錦鯉依舊躲在睡蓮下不問世事,蘇汶錦卻有了一瞬的怔忡,因為這個聲音實在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那個人已經(jīng)過來了,帶著那個只會出現(xiàn)在記憶里的聲音。
蘇總,謝謝你。倪真真聽同事說,蘇汶錦在李享宴請他的飯局上對她的工作能力大加贊譽。
同事不無艷羨地說:你可是被蘇總看重的人,richer還敢給你穿小鞋?
倪真真本來是不信的,畢竟像蘇汶錦這樣的人,每天的事情千頭萬緒,怎么可能會分神關(guān)注她這樣的小角色,關(guān)鍵是他們也沒什么交集,他從哪兒看出來她工作能力不錯的?
倪真真堅定地認(rèn)為,蘇汶錦多半是在說客套話,但是出乎意料,李享的態(tài)度真的改變了很多。
不管蘇汶錦是有意還是無心,她既然從他那里得到了恩惠,就應(yīng)該向他表示一下感謝。
你是蘇汶錦凝視著她,暗啞的聲音輕而易舉地泄露了他的心緒。
有無措,有不解,但更多的是震驚。
眼前的人會是她嗎?
然而倪真真絲毫未覺,她還在想著另一件事。
蘇汶錦的反應(yīng)驗證了她的猜測,他確實不知道她是誰,那些話也只能是隨口一說。
我是飛機租賃事業(yè)部的flora,之前一直在信達(dá)
我知道。蘇汶錦打斷她,其實連他自己都很意外,他竟然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不動聲色地用一個不存在的事實向她求證,richer和我說過,你的中文名是
倪真真。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
我姓倪,叫倪真真。倪真真又說了一遍,用更大的聲音,更清晰的吐字,更緩慢的語速,讓蘇汶錦僅剩的一點僥幸灰飛煙滅。
蘇汶錦伸出手,像初次見面那樣,你好。
這讓倪真真十分意外,要知道這只手剛剛握過政府和總行的各級領(lǐng)導(dǎo),她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實在不需要他這么隆重地對待。
不過她還是在愣了一瞬后伸出手,只是兩只手并沒有握上,因為蘇汶錦在她伸出手的同時又把手收了回去。
倪真真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蘇汶錦表情未變,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也只是看著她,就好像她的臉上有什么臟東西,但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倪真真的感覺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