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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為什么還要愛他?她為什么還執(zhí)迷不悟!
他怒而抬膝頂過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就向前湊
——她不是就喜歡這樣的強制愛嗎?她不是就喜歡別人這樣對她嗎?!他又不是不可以!
眼前臉頰急劇放大的瞬間,季言大力別開了頭,可他的手指鉗制得實在太緊,猛烈的疼痛里,她只偏得過去半張臉。
林知敬的唇瓣,擦著她的唇角滑過去,最終落在她臉頰邊。
“你滾!”她又驚又怒,全然想不到他看著溫和儒雅竟做得出這等事情!手上狠狠發(fā)力,她用力推著捶著,“林知敬,你瘋了!”
他手上持續(xù)發(fā)力,強迫著把她的的臉扭了回來。
對,他是瘋了。可那又怎么樣?她既然就喜歡廖青那樣的瘋子,他又何必遮遮掩掩在她眼前扮演君子?
扼住她掙扎的手腕,他抬起她的下巴抵在墻上,照著她痛斥怒罵的唇瓣堵了上去。
溫熱黏膩的氣息撲在鼻前,季言眼前昏花一片。她很難受,推不動,躲不開,知道自己和他體型和力量的差距太大,更恐懼他接下來想繼續(xù)的事情。
她很惡心,心里的抗拒投射到身體上,生理性的淚水滾滾而落。
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林知敬無動于衷,相反,他手上的力度加大,被摁在墻上的手漸漸由粉嫩變得泛白。
她的牙齒咬得很死,他強硬著闖了幾次沒能撬開,便改抬為捏,強迫她張開嘴。
季言越發(fā)恨,淚眼朦朧里,張開嘴的瞬息狠狠咬住了他。
她發(fā)了狠,全身的力氣都用在牙齒上用來反抗他的無理,因此剛咬下去,林知敬的唇瓣立刻就見了血。
“嘶——”
劇痛如刀割,他猛然后撤,可唇上依舊被咬出破口,殷殷不絕地痛著,冒著血。
抬手抹了把嘴,指腹擦過的地方火燎一般刺痛。
趁著這空兒,季言猛的發(fā)力,狠狠將他推開,大步向外跑去。
林知敬咒罵一聲,長腿闊步趕上去,攔著她的腰就將她撈回來,扛在肩上,轉瞬間就把人撂在了床上。
天旋地轉間,季言剛落在床上就被他緊緊按住肩膀,抬腿壓膝,整個人籠在了她身上。
這姿勢未免太過分。季言腦子里嗡的一聲,抬手就是一掌,在寂靜空曠的病房里扇出幽幽的回響。
“林知敬!你瘋了,你想死嗎!”
林知敬牙齒咬得酸痛,冷笑問她,“死?想讓他弄死我?那也得看看他現(xiàn)在能不能下得了床!”
他像一顆顆巨大的釘子,緊緊將她釘在身下,目光低俯著,猶如禿鷲巡視自己的獵物。
可她一臉的燥怒,甚至還有極為明顯的對廖青的擔心,讓他嫉妒,讓他憤恨,“季言,他都要死了,一個馬上就要病死的人你還念著他什么?”
季言大怒,“要不是你混賬,他怎么會被氣得昏迷!”
林知敬笑笑,譏嘲道:“就算我沒有把流掉的胚胎送到他那里,他也活不了了。季言,他這么些年那么多次作奸犯科,你覺得法律能讓他輕易逃過嗎?廖家他待不下去,l市他待不下去,就算沒有我,他也會變成一條喪家之犬!死掉?那只是遲早的事!”
幾乎是瞬間,季言就明白了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怒火中燒,她腦袋直發(fā)蒙,聲音尖銳而憤怒,“你這個小人!你敢!!你敢動他,廖家不會放過你的!”
“廖家不止他一個合法繼承人,只是他占了第一繼承人的位置而已。”
唇上疼痛未止,他反而在疼痛中笑了,“有多少人想要他死你知道嗎?他早就是走在懸崖邊上了。要不是你幫了我們的忙,要不是你占去他的大部分時間,要不是你將他變得這樣病弱,我們也沒法子查到那么多東西。季言,我們才是天生一對,你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行嗎?”
他越說,季言的臉色越差,他說到最后,她的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細微顫抖的唇瓣,溫聲細語地勸,“我沒有他那么多的耐心,我已經(jīng)很努力在慣著你了。季言,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我?guī)闳ヮI證結婚。”
身上驀然一輕,陰影散去,光亮又重新籠罩在她身上。
可僵硬灰白的燈光下,她落在被褥之間,一動不動。
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遠去了不知有多久,死白色的病房里,她的眼珠木偶一般轉動一下,視線落向窗外,早已是濃濃一片黑。
那之后,本就安靜的病房里變得更加死寂,若沒有醫(yī)生護士來檢查送藥,一天下來,也不能有一絲聲響。
而門外來往的人影,則表明林知敬又往這病房外安排了更多的保鏢。
她披著大衣赤腳走下病床,站在窗前,看見窗臺下深淵一般。
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她很多次這樣想過。可是每次推開窗子,心里總有一絲不安掛念著,讓她不能繼續(xù)下去。
也許她在奢想,可她……還是想回去,回去幫他。
至少,把林知敬要伙同廖近川告發(fā)他這件事告訴他。
窗外偶爾會有雪花飄落,灰蒙蒙的天色里,她會想起無數(shù)次從西山客廳里望出去的那片藍海。
眼淚無聲滑落,她便在心里笑話自己,真是,好可笑啊。
護士推門進來,看她站在窗前發(fā)呆,便輕步走過來將她扶回去,“季小姐,吃藥的時間到了,請不要站在窗邊,那里會冷。”
季言低眸看過去,那小護士的口袋里空空如也,她想偷個手機來用也不行。
——林知敬把她跟外界聯(lián)系的一切方式都切斷了,他想得比廖青要細致得多。在他這里,季言更能感覺到自己是個犯人。
無論是吃飯還是吃藥,抑或是做別的任何事,她都是一個臨刑的犯人,一個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