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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是那個被他安排過來幫忙的實習(xí)生,這會兒跟在后面,眼睛看得直發(fā)暈。
項南那邊一大把單子又推過來,他幾乎抱不住一般,腳下打了兩個趔趄,嘴角撇得都快到地上了。
唉,怎么這有錢人總是喜歡半夜出事啊,他白天寫論文半夜還要被薅起來,真的快要猝死啦!
悄咪咪順著門縫往里面看一眼,小章覺得,算了算了,當個打工人還是很好的,至少不用面對一堆瘋子。
那屋里,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只一眼,便看到滿地狼藉。
黎司和靳柏一起上手,按著廖青的肩膀把他困在沙發(fā)上,怒聲斥道:“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他臉色慘白,無一分血色,脖頸上青筋暴起,露出可怖的青紫色。他的手緊緊扣在黎司腕骨上,狠狠發(fā)力,“放開手。”
語聲一如既往,沉鷙陰寒。
黎司苦口婆心,“就當你給她放個假行不行?讓她過兩天安生日子再把她接回來行不行?你也該讓她喘口氣吧?”
喘口氣?他冷冷看向黎司,“你帶走金棠和沈清淮一事我已經(jīng)沒有過多責問,黎司,現(xiàn)在你也和他們一樣聯(lián)合廖近川站在我對面了嗎?!”
黎司耐心解釋,“我沒有聯(lián)系林知敬,我也是來的時候才看見他在的。你也知道他和廖近川走得近,保不齊是廖近川知會他叫他來的。”
“你也知道他和廖近川走得近,季言被他帶走你為什么不阻攔!”
不敢撒手,但后面的話他也不好當著靳柏的面說。手上發(fā)力,他示意靳柏先出去。
等靳柏走了,黎司才松了手,“你動動腦子,她能讓金棠和沈清淮去找林知敬,那就說明她對他有一定信任。那會兒我不讓林知敬帶她走,難道要你把她又帶回來,再接著關(guān)起來嗎?”
“關(guān)起來”這三個字毒蜂尾針一般刺痛了他,他苦笑,“在別人那里就是安生日子,在我這里就是囚著、關(guān)著,是嗎?”
黎司默默,無話可說。
他的手搭在沙發(fā)上,欲起身,黎司連忙抬腿壓住他,“你消停點吧,再這樣折騰下去,等不到你去接她,你自己身子就垮了!”
他不聽,“我身體好得很。”
黎司無語撇嘴,“你那一口血嘔成那樣子,還說身體好?”
換了個思路,他勸,“她還懷著孩子,你總不想你們的孩子出生了,孩子爸爸倒進醫(yī)院了吧?就算是為了她們娘倆以后在廖家的生活,你也得保持住你的身體健康啊!”
這話打動了他,但他眉心依舊壓得很緊,“我不放心,林知敬不是個安分人。”
他從來沒有忘記,林知敬那雙看似溫和良善,實則如狐貍一般狡詐的眼睛。
那雙眼睛,曾經(jīng)那樣可恥地盯在了他的季言身上。
黎司看有戲,順著安撫下去,“我特意讓人找了關(guān)系,把溫令瑜從他們老宅搞出來了。有溫令瑜在,林知敬他不會怎么樣的。”
他到底不能放心。
她的安危,怎么能隨意寄托在一個不相熟的女人身上?
黎司又道,“你不放心?那我明天再安排人過去。林知敬跟新曦這邊有合作,這一點牽扯著整個林家,他不敢亂來的。”
說著,他心里默默吐槽,他以為誰都跟他一樣,發(fā)起瘋來什么都不顧?
見他還是倔,黎司干脆直接上手去拉他,“你要是有良心,就把自己先治好,省的到時候在她面前不停嘔血,害她擔驚受怕。”
她會擔心嗎?會害怕嗎?
也許會吧。
他們?nèi)缃竦降资怯袀€孩子,不管怎么樣,她是孩子的媽媽,他是孩子的爸爸。再鬧,也不會鬧到不可轉(zhuǎn)圜的地步。
夜幕滾滾,他忽的想起她上車前決絕的那一眼。
也許她當真是恨他的。
不過,沒關(guān)系了,他已經(jīng)明白,不可奢想太多。
為了孩子,她會回來的。
而對他來說,她只要能回來,就已經(jīng)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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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臥槽,我以為我存稿設(shè)置定時了啊啊啊啊啊[化了]
第99章
孩子拿掉的那個下午,季言做了個夢。
夢里,她又變成十八歲的自己,恍惚著,回到那個下著蒙蒙細雨的春夜。
她看著自己抱著雙膝在雨里淋得濕透,長街盡頭,直到夜色沉沉墜入地獄,也不再有那個撐著黑傘的身影降臨。
雨下到后半夜,她看見爸爸那輛車開過來,她毅然決然,撞了上去。
眼前朦朧著凄迷,一片黑白斑駁,再睜眼,卻見廖青的身影又徘徊在身邊。
他神色不豫,仿佛她做了天大的錯事,惹得他尤為躁怒。
她一時間不能反應(yīng)過來,剛剛她不是已經(jīng)……
“……想談戀愛是嗎?跟我談……你只能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