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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他低頭,唇瓣就磨在她耳廓上,“我很喜歡。”
似有若無的摩擦驚得季言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扯著身子往后退,卻被廖青的手又扣住了后腦勺。
罵他沒有用,掙又掙不開,季言惱得頭腦發昏,眼見著自己眼前就是他板正的襯衫領子,干脆張口就咬,狠狠往他脖子上咬了過去。
“嘶——”
廖青吃痛,眉頭一瞬緊蹙。
季言生氣,咬得狠,待她清醒過來,口中已經傳來了淡淡的咸腥。
偏這時電梯門開了。
“季、季老師?”電梯門外,拎著大包小包的垃圾的鄰居姐姐茫然地看著電梯里以怪異姿勢貼在一起的人,眨了好幾次眼,都沒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青松開手,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頸。一低眸,卻看見季言心虛地朝后躲了一步。
“哈哈。”干笑兩聲,季言手足無措,僵硬地朝鄰居姐姐打了個招呼就鉆出了電梯。
幾乎是落荒而逃。
拿手指輕輕碰了碰持續發痛的地方,廖青眼中情緒復雜,一聲不吭地跟在季言后面走出了電梯。
鄰居姐姐拎著垃圾走進電梯,伸手按下一樓的同時,忍不住伸長了脖頸去看樓道里的情況。
感應燈之下,那個陌生男人倚在季言家門旁邊,目光緊緊盯在開門的季言身上。
找鑰匙,插進去,轉動,開門。
整個過程,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鄰居姐姐收回了頭,嘬著嘴感慨,“季老師單身這么多年,如今終于算是桃花開了!”
“不過……這個男的看起來可不好降服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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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季言沒想要廖青進自己家,哪怕他從電梯里跟了過來,哪怕他就站在自己身邊。
但是廖青很明顯要進去,他堂而皇之地跟在季言身后,用皮鞋擋住了她大力關合的防盜門。
“季言。”他叫她:“咬了我就這樣算了?”
“那不然,”季言輕挑道,“你去死吧。”
眉輕輕挑起,他眼眸之中星光一蕩,繼而落在了季言身上。
配合著他那意味深長的笑,季言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舊日潮熱的夜晚,她曾因受不住他持續的沖撞而崩潰大哭,一邊用拳頭砸他的胸膛,一邊哆嗦著唇瓣罵他。
她罵他,去死。
他反手捉住胡推亂砸的手掌,撈著她的腰更加用力。
他說,死就死吧,死在你床上,我愿意。
季言瞬間瞪大了眼睛,反手撈起玄關的一個東西就朝門口卡著的人身上砸去。
廖青知道她想起來了,腳下用力,徑直推門進了屋。
“咣當——”
關上門,廖青看向那只正發火的小獅子,不禁軟了神色。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側了側頭,露出剛剛被她咬傷的脖頸,溫聲道:“我需要上藥。”
季言把鑰匙“當啷”一聲砸在玄關柜上,翻著白眼抱著手臂,看也不看他一眼:“沒有!”
“流血了。”廖青的聲音難得軟和,他看向她,“很嚴重的。”
這話說的,簡直像是有鬼附在廖青身上了一樣。季言難以言喻地看著他,心中的憤恨與賭氣跟理智交戰,打戰了三百回合后,終于在廖青那宛如求助的目光中分出了勝負。
咬在脖子上本身就很危險,更主要是她咬破了皮,見了血。
這人要是因為這感染了,豈不是要訛自己一頓?
不斷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人做事一人當”等言論說服自己,季言轉身去了陽臺,找出塵封已久的醫藥箱子來。
這個箱子是三年前季言第一次搬到這里的時候準備的,那時候金棠照著網上的教程拉著她一樣一樣地集齊,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凡事還是多準備的好。
準備好的那天,金棠還跟她一起在巷子上貼了很多可愛狗狗的貼紙,最后一張大大的狗狗扒在開口處,金棠一邊貼一邊對她說:“有狗狗神仙保佑,這個箱子最好永遠都只是個擺設。”
如金棠所愿,這箱子在她家里當擺設擺了三年。季言撫摸著褪了色的狗狗貼紙,一時間頗有感觸。
廖青微側著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順著她的手看下去,看見那張發黃泛舊的貼紙,眼底波瀾微微一蕩。
“你這脖子得先洗洗。”
再抬眼,季言已經拿著手機在劃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