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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下那個箱子已經打開,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一些碘伏、繃帶、棉簽之類的,碘伏瓶蓋被打開了,卻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思。
廖青稍一恍惚,他竟然走神了。
“你去衛生間拿清水洗洗,然后再涂點碘伏應該就好了。”找出來一個小剪刀,把錫紙封口撬開,季言拿棉簽開始沾碘伏。等她沾好了,卻見廖青還干坐在沙發上,難免對他的無動于衷產生極大的質疑。
眉眼低斂,廖青的目光落在那瓶久未開封的碘伏上,“過期了。”
嗯?什么過期了?
季言的手僵在半空。
廖青伸出手指,指了指碘伏瓶身某一處。
季言扒著頭發低頭看去,碧綠的瓶身上果然明晃晃地印著“有效期至x年x月x日”。而那個數字對應的日期,是一年前。
有點尷尬。
季言眨眨眼,把手中沾好了碘伏的棉簽丟進垃圾桶,又把碘伏的瓶蓋擰上。她專心收拾著藥箱里過期東西,因此對廖青說的話便不經心得很:“叫靳柏來接你吧,我這里沒辦法處理。”
垃圾桶里很快就堆滿了過期的藥品,巍峨滿山,頗為壯觀。
廖青看著,嘴角上揚了一瞬。
“不必了。”他起身,“你跟我去醫院。”
正提著垃圾袋要換新,季言聽他這樣一說,反感頓時又涌上來,“廖青,有意思嗎?”
“你是責任人,后續事宜你脫不了關系。”他理了理西裝衣領,平淡的眉眼看起來像極了要公事公辦的樣子。
“不過是一個口子,又不是——”
“季言,”廖青平聲攔住她的話,“人是雜食性動物,口腔菌群復雜,人咬傷比動物咬傷要嚴重得多。”他頓一頓,“更何況,你咬在脖子上,比尋常位置更危險。”
他抬眸,目光凝在季言臉上,“你有義務對我的傷口負責。”
艸,真他爹的艸蛋!
季言沒法反駁,她剛剛搜如何處理咬傷傷口的時候看到了,廖青說的沒錯。
她恨恨地咬牙。偏偏他說的話沒錯,她沒有半分反駁的余地!
又氣又惱,季言看了眼手機,“已經十點了。”
“走急診。”
走出客廳,廖青回身看向站在原地仍未動彈的季言,眼神里的催促已經十分明顯。
低聲咒罵一句,季言把手中拿著的過期藥摔進垃圾桶里,起身拿鑰匙開門。
靳柏遵照廖青的意思,按照季言的要求去了人民醫院。夜間急診科人不少,他們掛號排隊,沒有任何特權可言。
等叫到號,已經十一點鐘。
醫生遙遙看了一眼廖
青的傷口,又看一眼季言,一邊開藥一邊勸導:“小情侶玩鬧也要注意分寸啊,這脖子上也是隨便亂咬的地方嗎?別總是學那電視劇上瞎演的,人的脖子脆弱著呢。人體頸部皮膚較薄,劇烈親吻或外力擠壓很有可能會壓迫到頸動脈竇,引起頸動脈竇綜合征,從而導致暈厥、抽搐、意識喪失,甚至死亡的都有1。”
開好了藥,醫生把單子遞給季言,教誨不停:“別老是追求刺激什么的,夫妻之間平平淡淡才是真。”
季言臉上的肌肉僵硬地繃著,礙于醫生也是好心,只能勉強笑笑。
打了針,季言站在醫院門口把繳費單子和報告單子盡數塞給廖青,“兩清了,以后廖先生再出現在我家附近,我就真的報警了。”
靳柏的車子緩緩抵達,廖青接過那一沓單子,微微頷首。看完了,他問:“你的鑰匙落在車上了,不去拿一下嗎?”
什么?
季言下意識去口袋里摸鑰匙,卻果然沒能摸到。她轉身,靳柏已經降下了車窗,車子后排座椅角落里,正靜靜躺著她的那串掛了狗狗玩偶的鑰匙。
季言難以置信,自己丟三落四到這個地步了嗎?!
正要繞過去去近的一邊開門,靳柏眼疾手快地鎖住了那邊的車門,“季小姐,那邊的車門壞了,麻煩季小姐從這邊上車吧。”
愕然轉身,季言不得不懷疑身后那人。但她轉頭看去,廖青仍站在她身后三步開外,看起來禮貌有界限得很。
靳柏連忙開口,“實在不好意思,我明天就去把車子修好,還請季小姐見諒!”
算了算了,何必為難他。轉過來,季言打開車門,彎腰進去夠那串鑰匙。無奈那鑰匙滾落在靠里的位置,她單手夠不到,只能側著身子坐進去夠。
然而她剛坐進去,車門就忽然一關,季言下意識往里一縮。等她反應過來,廖青已經從另一側開門坐了進來。
“靳柏!”季言恍然大悟,睫羽震顫著,滿眼都是不敢相信,“你也騙我?!”
靳柏腳下油門一踩,不敢回頭,“季小姐,不好意思了。”
在季小姐和廖先生中,他當然只能選擇廖先生。
明知車門車窗已經被鎖閉,季言仍大力去砸去撞。廖青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砸得越發用力,手掌邊緣都已經泛紅了,才探身過去把她拉在懷里。
砸車門費了她很大力氣,驟然被人朝后拉,她穩不住身子,被那力道輕易拖了去。
胸口起伏不止,廖青圈著她的動作也沒有改變。
二人僵持了很久,久到靳柏都要以為后座沒有人。
“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