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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掉,林樂嶼眨眨眼看向被亂七八糟的東西淹沒的卷毛狗兒,忽一咧嘴:“同事,記得把我桌子拼好哦~”
卷毛狗兒:雖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明明是你自己一高興把桌子壓塌的!為我發聲,為我發聲啊!
電話被匆匆掛掉,季言莫名其妙。
她看向金棠,金棠和沈清淮交換了下目光,得出一個結論:“他要追你。”
季言:?
感謝沈清淮幫忙的這頓飯熱熱鬧鬧吃了兩個點。季言看得出,沈清淮這小子對于這次跟金棠一起吃火鍋非常高興,哪怕是金棠往他碗里丟東西濺得他身上都是油點子他也樂呵呵的。
停好車子,季言一邊跟金棠掛著電話調侃,一邊找鑰匙往自己家走。
剛走過門禁,“都不用找證據,我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喜歡你”的歡聲笑語就斷在了喉嚨里。
金棠在手機那頭被她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成想忽然之間手機里死一般的靜寂。
“嗯?怎么不說話了,言言?”
季言的眼睛從電梯旁倚著的那個男人身上移開,“沒事,我到家了,先掛了。”
摁滅手機,季言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按亮了向上的電梯鍵。
她住在十二樓,為著一個廖青就去爬十二層樓,沒有任何意義。
從包里找出來耳機,等電梯的間隙季言專心致志地理著纏得找不出頭緒的耳機線。
廖青的目光如暗夜里的粘液一般死死盯在在自己身上,她全當不知。
“季言。”收腳,廖青站直身子,“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剪不斷,理還亂,這耳機線的纏繞規律讓季言想把它扯斷。嘆息一聲,季言開口:“有啊。”她抬頭,“廖先生,惡意尾隨是犯法的。”
“那個男人是誰。”
季言扯唇一笑,她就知道,他只聽自己想聽見的。
耳機沒理好,電梯還沒到,季言想了想,含笑面向廖青:“我的文案不夠明顯嗎?”她的聲音一絲一縷地鉆進他耳里,“那是我男朋友。”
廖青的腳朝前一抬,半邊身子傾了過來。
季言朝后撤,提醒他:“廖先生,這里有監控。”怕他不明白,她補充:“我會報警。”
廖青還是那樣,把身子微微收了一下,半垂著眼皮:“我可以讓他在l市永遠消失。”
“就像當年讓我消失那樣嗎?”她漫不經心地調笑著,渾然不覺這話對廖青而言有多大的沖擊。
她笑得很刻意,話語卻敷衍得很:“哇,那你很厲害。”
“季言!”他薄怒。
耳機怎么也解不開,季言放棄了,又團吧團吧塞進口袋。
她覺得沒意思得很,敷衍的笑便也掛不出來“廖先生,出爾反爾,沒意思。”
“汀”一聲,電梯到了。
季言低眉,走進了電梯。
她已經提醒得很明顯了,按他的性格,不應該再動被別人“臟污”了的自己,不應該再做出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按下數字十二,季言的眉眼哀哀地低垂了下去。
然而電梯門里,忽然插進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于是原本要全部閉合的鐵門,無聲又朝兩邊打開。
季言驚愕的眉還沒挑起,身子就被怒火翻涌的人推到了電梯角落。
后背撞到金屬板,涼意森森。
電梯門悄然關閉。
陰影和
溫熱同時到來,季言只覺得自己的下巴被兩根手指鉗住,獻媚一般被迫送上了自己的唇。
待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劃過廖青的半邊臉,留下了鮮紅的一道掌痕。
被籠罩在他身子投射的陰影中,季言胸口劇烈起伏著,瞪向他的眼因憤怒而渾然不覺酸澀和僵硬。她咬牙切齒,卻實在不知該怎么痛斥他的這種行為。
喃喃著,她只能吐出幾個不連貫的怒音:“廖青……你混蛋!”
臉上火燒一般的刺痛廖青全然不顧,他扭回頭,反而笑了,“你難道第一次知道我是混蛋?”
她便又罵,“王八蛋!”
順著她痛罵的聲音低頭,廖青的唇彎得更高,“繼續。”
季言氣得頭腦發蒙,“不要臉!”
她墊著腳,邊罵邊把人朝外推,發狠一般想把他推出去摔在電梯上摔死。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抓住。身子驟然騰空,力度無處可去,沉悶一聲“撲——”,季言整個兒摔進了廖青懷里。
廖青滿足得很,單手穿過她的腰身,將她緊緊貼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