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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浮年覺得今晚的謝淙像是腦子被門夾了,不過她太困了,懶得和他計較這些事,淡淡看他一眼后便走出書房。
施浮年的眼型很漂亮,眼尾上翹,注視他時還有那么一點勾人的意味。
回到客房后,謝淙的喉結忽然一滾。
床邊有衣服摩擦的聲音,謝淙在黑暗中睜眼,視線一瞬間難以聚焦。
直到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謝淙才反應過來是施浮年走了進來。
房子里是無邊的黑和靜,叮鈴一響,謝淙的手托住她的腰。
是那枚戒指發出的聲響。
戒指上掛了根細細的銀鏈,在她胸口前輕飄飄地蕩著,兩條腿跨坐在他腰旁,謝淙的眼前只有晃眼的白。
謝淙勾了下那根項鏈,「戒指怎么在你這里?」
女人笑著,貼近他的脖子,「你猜。」
他低頭含住細鏈尾端的戒指,下唇擦過她滑膩的皮膚,引起一陣顫抖。
「為什么突然來?」謝淙盯著她,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施浮年的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輕輕笑一聲,像根抓不住的羽毛,掃過他發悶的胸口,「想來就來了,難道你不想讓我來嗎?」
謝淙把施浮年的頭往頸窩上壓,施浮年又是低低笑著,但沒過多久就開始流淚,珠串一般的淚滾到他鎖骨。
身前的男人用著勁兒箍住她的腰,施浮年在失控情緒里抬頭,睫毛和眼睛都濕漉漉的,「老公,有點疼。」
謝淙的眼前劃過一根冒著火花的電流,刺啦一聲,將夢境與現實撕裂。
心跳像踩著鼓點,謝淙倚著床頭緩一會兒,灌了杯冰水,體內那股燥火卻依舊難以壓抑。
隔壁傳來一陣腳步聲,很慢很輕,拖鞋踩著廊道的羊毛地毯,發出悶響,謝淙眉心一動,起身開門,手臂一伸,勾著施浮年的腰,不由分說地將她徑直帶進客房。
施浮年被他嚇一跳,雙眸微微瞪大,貼著胡桃木門的胳膊泛起雞皮疙瘩,怕吵醒隔壁的謝季安,施浮年壓低聲音問:「有事?」
眼前的她與夢中截然不同,現實的施浮年冷靜自持,可在床上瀕臨失控時也會語無倫次,也會臉紅心跳。
謝淙背著光,施浮年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身上很燙,將她禁錮在這一隅,就像給她也套了個熱罩子,悶到快要不能呼吸。
謝淙扣著施浮年的手腕往下滑,勾住她的指節往自己腰上帶。
施浮年的腦子有點麻。
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但蹙著眉毛,露出為難的表情,「你妹妹在。」
謝淙的動作頓了下,眼皮一跳,幾秒鐘后繼續抓著她的手去解腰帶,「浴室。」
花灑水聲蓋過交迭在一起的輕微呼吸聲,施浮年的小腿太滑,在他身上掛不住,謝淙提著她的腰將她帶去洗手臺。
施浮年原本只是渴了想下樓接杯水,被他這樣一勾,不僅沒補充到,反而脫了不少水。
謝淙看她舔了舔有點干的嘴唇。
轉瞬間,面前的陰影蓋住她整個人,謝淙的唇停在她的下巴前。
施浮年不敢動,她不知道謝淙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她只是僵著后背,像個有血有肉有意識的木頭人。
謝淙抬眼掃過她臉上的拘謹,輕笑一聲,唇滑過她的脖頸與肩線。
施浮年旋即繃直身體,雙手放到他胸口前想用力推他,卻被謝淙誤以為是欲擒故縱。
謝淙拉著她的手往下走,越靠下,她的臉越紅,最后停在一處,施浮年別過臉,燒著耳朵不看他。
謝淙忽然想說點什么。
之前不明白她的心意,他總是收著動作和言語。
如今得知她對他的感情,看著她害羞的神情,謝淙壓著她的手腕,貼著她的耳邊,半句不正經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一聲莫名其妙的貓叫。
施浮年被嚇得一激靈,她摳著謝淙的胳膊,小聲問:「季安會不會被它吵醒?」
謝淙見她實在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會,謝季安睡覺一直很死,打雷都不會醒。」
說完,貓又來抓浴室的門,施浮年隱約能看到kitty的白爪子。
謝淙在她腰后搭了條浴巾,忽然問:「做絕育了嗎?」
施浮年搖頭,「還沒有。」
「怕它不認你?」
「不是。」
她舍不得看它縮在手術室里大喊大叫,想等過段時間再找寧絮幫忙,畢竟也沒有哪個養貓的人想看到自己的小貓子宮流膿。
但寧絮最近忙著出差,沒時間帶她的貓絕育,電光石火間,施浮年忽然盯著他,腦子里冒出個主意,謝淙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但還是等她說了出來,施浮年開口:「要不你帶它去吧。」
謝淙點一下她的鼻尖,「不怕它恨我?」
「我出手術費。」施浮年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跟謝淙在一起久了,她的臉皮也跟著厚了不少。
謝淙的手指擦過她的腿根,施浮年咬著唇悶哼一聲,右手的指尖更加用力地掐著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