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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浮年很為難地蹙了蹙眉,丁點兒表情就調動起謝季安的情緒,「不要啊,雖然我哥說話是不討喜了點,但他也很多優點啊,起碼他那張臉還看得過去,他有錢!對!他有特別特別多的錢!而且我哥還是很有責任心的……」
「姐。」謝季安戳了戳她的手腕,「你以后別和我哥鬧離婚好不好?」
見是施浮年不說話,謝季安又扯了扯她的裙角,「姐?」
施浮年不想讓謝季安難過,也不能道出他們婚姻的真相,無奈地哄騙她說:「好,我們不離。」
「太好了!」謝季安在床上打個滾,「我只認你一個嫂子。」
兩人對視一笑,沒有注意到門外的輕微響動。
聽到施浮年的那句話,謝淙準備敲門的手驟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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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進入下一卷
《強鈍感力逼瘋自我攻略的雞飛狗跳日常》[攤手]
第26章
怔愕幾分鐘, 廊道掀過了陣涼風,謝淙最后還是沒有推開那扇門。
他回到客房,目光一移, 看到床頭柜上擺著束朱阿姨剛換的雛菊。
花瓣很小,零星白色簇在一起, 也像謝淙腦子里的幀幀畫面。
空蕩蕩一片。
耳邊又響起施浮年那句不離。
不離婚嗎?
和施浮年一起生活一輩子嗎?
謝淙的手腕搭著額頭,又蹙著眉頭睜開沉沉的雙眼,眼底情緒像蒙著層紗。
他打開旁邊的床頭柜,拿出掌心大小的緞面盒子, 從里面取出一枚女士戒指。
婚戒在黑夜中閃著細光, 像濃霧中的忽然出現的手電筒。
與施浮年相處的記憶在眼前掠過,謝淙用力攥了下手心里的戒指,那股刺激的冰涼感讓他一瞬間看清了路。
與她長相廝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謝季安所說的那般,他有錢, 養活得起施浮年,至少能讓她這輩子和下輩子都不會為錢發愁。
如果他們不離婚, 施浮年也許會在花園里種很多種類的百合, 不過最多的還是水仙百合。
她大概會穿著她最喜歡的裙子, 提著那個翠綠色的細嘴水壺澆花,累了就躺在草坪的搖椅上,金箔般的日光在她肩膀處輕飄飄地晃, 身邊蹲著一只藍眼睛的布偶貓,不停地舔著她手上的戒指。
日子漫長平淡, 但因有了她,又變得生動起來。
謝淙走進書房,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式兩份的結婚協議。
當初讓律師擬好的每個字如今都像一根銀針直戳胸骨, 謝淙皺著眉往下看。
翻到第三頁時,書房的門被敲響,施浮年探進一個頭,驚訝,「你也還沒睡?」
謝淙默不作聲地把協議一折,壓在工作文件下面,看施浮年穿一套長袖真絲睡裙,拿著筆記本計算機走近,聽她說道:「季安已經睡著了。」
謝淙趁她不注意把那一沓白紙黑字放回保險柜,落鎖,「嗯。」
書房里有兩張辦公桌,桌子相對,一抬頭就能看到對方。
施浮年常用的那張被謝淙占著,她坐在他對面,打開計算機繼續畫圖。
她穿得單薄,鼻梁上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左手撐著下巴,習慣性地微皺眉心。
謝淙右手邊放著杯水,他伸手去拿,不料下秒,手背覆上一點溫熱的柔軟。
施浮年從計算機上抬眼,看到自己的手正搭著他的手背。
謝淙則是立刻抽回手,瞥她。
摸他干什么?
施浮年訕訕道:「不好意思,我看錯了,還以為是我的杯子。」
謝淙的下頜驟然繃緊。
兜什么圈子,想碰他就直說,他又不是不讓摸。
不過他清楚施浮年一直是嘴硬的性格,明明不想和他離婚,對他有那種感情,但偏要做個鋸嘴葫蘆。
謝淙靜靜靠著椅背盯她,看她到底什么時候說實話。
時針指到一,在謝淙的背都快僵成一堵水泥墻時,施浮年終于合上計算機,這才發現謝淙還坐在書房,「你還沒走?不困嗎?」
原來她還會關心人。
謝淙瞬間覺得腰也不疼腿也不酸,還有了調侃她的精力,「多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別總看他。
謝淙捕捉到她很多次偷偷瞄他卻又躲開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