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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好處?」謝淙挑眉問她。
施浮年不明所以,「我說我出手術費。」
謝淙還是那句話,「我缺這點錢?」
「……」施浮年垂下眼,思索一會兒說,「那你想要什么好處?」
謝淙把她往自己方向再拉進一些,「把腿抬高點。」
……
施浮年躺在床上,連根頭發絲都不想動,她寧愿謝淙能多做點aftercare,不要再翻來覆去地換姿勢折騰她。
謝淙扶她起來喝水,施浮年趴在床邊灌下半杯溫水。
喝完水她緩了一會兒神,抬腿準備下床,卻又被身后的謝淙撈回去抱著。
他箍得很緊,她跑不掉。
施浮年眉心一緊,「我沒其他意思,只是季安醒了看不到我怎么辦?」
謝淙閉著眼睛,下巴擱在她發頂上,一個字也不說。
施浮年見他裝死,抬起胳膊就扯他頭發,謝淙把施浮年的手放到胸口前,「她醒不了那么早。」
說完又摸了一把施浮年的頭,「睡吧。」
施浮年是被太陽曬醒的。
她睜開一只眼,看謝淙正單手支著頭盯她。
濃墨般的眼睛細細掃過施浮年的五官,她素顏的時候少了幾分攻擊性,給人一種好接觸易靠近的錯覺。
施浮年被他盯得很不自在,眼神躲閃,「季安醒了嗎?」
「還早,現在才七點。」謝淙走下床,不忘悉心地把她胸口前的衣領稍微一攏。
施浮年往下看。
昨晚他用力太大,扯掉了她睡衣最頂端的扣子,衣領大開,露出一條溝壑。
施浮年瞪一眼他道貌岸然的背影。
都看多久了,現在才知道提醒她。
謝季安確實如謝淙所說,在中午十二點才爬起床,踩著拖鞋下樓時還在搓眼睛。
kitty從她面前跑過去,謝季安眼疾手快把它抱到懷里,喊道:「哎呦好重!」快把她胳膊壓折了。
施浮年接過去,把貓放在腿上梳毛。
kitty睜著一對玻璃般的眼,興沖沖地伸出舌頭舔施浮年的手鐲,全然不清楚自己接下來會經歷什么險境。
謝淙先把謝季安送回老宅,又帶著施浮年和貓去做手術。
術前要斷水斷食,kitty餓得用貓爪子扒著賓利的車座,要不是前幾天施浮年剛給它剪過指甲,它勢必要撕下一張皮。
醫院前,施浮年把貓包遞給謝淙,他輕抬眉角,「什么意思?」
「你帶它去吧,我在外面等著。」施浮年實在是不忍心看它受苦。
謝淙了然一笑,接過那個又大又重的包,kitty不想離開主人,開始撒潑亂蹦亂跳,謝淙還以為自己提了個蹦床。
醫生摸了摸布偶貓的頭,「這布偶真漂亮,你們養得真好。」
謝淙從不搶功勞,「它媽媽養得好。」
醫生把kitty抱起來,問道:「你是它爸爸嗎?」
謝淙看了眼那只縮著腦袋的貓,「是?看它想不想認。」
下秒,貓像成精了般朝他張牙舞爪起來,醫生連忙安撫它。
謝淙輕笑出聲。
進了手術室,布偶貓還是瞪著雙懵懂的大眼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手術室里的東西都被擦得珵亮,kitty跳上桌子要舔那把手術刀,醫生想抓住它,可它太靈活,兩腿一蹬就跳上柜子。
最后還是被謝淙提了回來。
謝淙在手術室外等,貓剛進去不過十分鐘,施浮年就給他打電話問情況。
「它哭了嗎?喊的聲音大嗎?是不是很疼?」
謝淙走到窗邊,看樓下車邊的人來回踱步,「手術會打麻醉,你擔憂過頭了。」
施浮年一時無言,掛斷電話后便打開車門進去吹冷氣。
兩小時后,布偶貓被推出手術室,兩只眼睛還閉得緊緊的,醫生叮囑道:「等三四個小時后可以給它喂點水和濕糧,貓剛做完絕育,脾氣暴躁是正常的,不用太擔心……」
「結束了嗎?」施浮年不知道什么時候上的樓,四處張望,看到貓虛弱地躺著,瞬間紅了眼眶。
謝淙拍了拍她的背,醫生又說了幾句便留給他們和貓單獨相處的時間。
這是謝淙第三次看到她哭。
施浮年就算哭也是無聲地流淚,眼淚像一根打了死結的細線,從眼眶滑到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