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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梔很輕地吸了吸鼻子。
過了很久,她點了點頭。
就事論事,她的確相信賀伽樹對此并不知情。
可她哭泣的原因并不是這個,而是她再一次意識到了兩人身份之間的鴻溝。
如果今天是她與賀伽樹的戀情被公布于眾,那標題和評論還會是“絕偶天成”“金童玉女”這幾個
字嗎?
現在的信息這么發達,有關于她的身份消息和家庭背景一定會被全部扒出來。
屆時輿論又會怎么說?
同住屋檐下的繼兄妹茍合,還是被收養的孤女勾//引多金繼兄?
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情,但最后的臟水一定會只潑到她身上。
人們只會責怪禍水的紅顏,卻往往忽略背后的君王。
“我相信你。”
她道:“但是我覺得我們都需要一段時間來處理這件事情。”
即使她的雙眼如此紅腫,看起來脆弱而又易折,但她說出口的話卻是出乎意料的冷靜。
賀伽樹盯著她的雙眼看。
“你是不是又想用這種托詞推開我?”
他問。
“沒有。”
明梔的雙眼中盡是澄凈。
這次她說的是真的。
“好,只要你說,我就相信。”
他拉過明梔的手,目光定定,“給我幾天的時間,讓我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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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當天下午那則新聞便消失得一清二楚。
而賀伽樹發出的那條聲明,則是引發了各方猜測,有說是炒作,有說是幾大財閥博弈的結果。
但無論如何,當天賀氏集團的股票大跌已成事實。
賀宅內籠罩著一層極為壓抑的氛圍。所有傭人皆是屏息凝神,行走時踮著腳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會客廳內,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半掩,只開了一盞光線昏黃的水晶壁燈。上好的古巴雪茄煙霧濃濁,彌漫在整個房間。
賀銘坐在主位,面色是毫不掩飾的陰沉。
他指間夾著的雪茄燃了半截,灰白的煙灰長長一截,欲落未落。
倪煦坐在側邊的沙發上,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妝容依舊精致,下頜微抬,維持著慣有的優雅儀態。
但她交疊放在膝上的指尖卻無意識地微微蜷縮,泄露了一絲內心的不平靜。
“簡直胡鬧。”
賀銘終于開口,聲音帶著十分慍怒:“我早就說過,他現在是管不住的。誰讓你這么心急?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敢把消息捅給媒體?”
“胡鬧?”倪煦的聲調微微拔高,顯然被丈夫指責,她有些難堪。
“賀銘,我這是為了誰?周家那孩子你也見過,學歷、樣貌、修養,哪點配不上伽樹?商業聯姻,強強聯合,自古以來就是最快的鞏固方式,我不過是推他們一把而已。”
“推一把?”賀銘冷笑一聲,將目光銳利地刺向妻子。
“你這一把直接推到懸崖下面去了。你看看他發的聲明,字字打你的臉,打周家的臉,更打賀家的臉!”
他將手中幾乎燃盡的雪茄重重摁在煙灰缸里。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看見賀家內部分裂,繼承人公然反抗家族安排。股市今天跌了多少,你心里沒數嗎?周家那邊現在是什么態度?你還嫌不夠亂?!”
被劈頭蓋臉連著質問好幾句,倪煦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她料想到賀伽樹會生氣,但沒想到他會做的如此直接,幾乎是一點情面都沒留下。
會客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賀銘給賀伽樹撥通第三通電話,但終究還是沒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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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明梔幾乎像是卸了一口氣。
身體酸軟,尤其是某處更是隱隱作痛。
親密關系后,她不可避免地對賀伽樹多了一層依賴的情感。
除了必要的社交軟件聊天外,她沒再點開過任何社交媒體,就是不想再看見那些讓她心煩的東西。
所以,她也并不知道那些新聞被抹除的事。